春桃大叫着扑过来将孙佑按住,青萝则抄起地上的琴不停地往他身上招呼。
“登徒子!臭流氓!看我打不死你!”
刚刚听到惨叫她就知道出事了,忙不迭地跑回来,差点没把她心脏吓停。
“春桃你让开,待会儿伤了你。”青萝开始撸袖子。
孙佑被吓得一激灵,连连求饶:“别打了,别打了,我是你们三小姐的客人!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青萝脱了袜子将他的嘴堵住:“误会你二大爷!”
程婉宜被罗婆子扶到廊下的美人靠上坐下,此刻的她余悸未消。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才回道:“这人刚刚冲进来欲对我行不轨之事,好在你们来得及时,没有让他得逞。”
“程小姐受委屈了。”罗婆子抬头嘱咐青萝:“别将人给打死了,待会儿绑了送到太太跟前去。”
她又蹲下身来,帮程婉宜验脚伤,“没伤到筋骨,问题不大。”春桃递过来一瓶红花油,她倒了一些在手掌心搓热,“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程婉宜抓着美人靠的栏杆,一声不吭。
春桃:“我去找麻绳。”
另一边,周鸣玉和周漱玉的争执还是惊动了大太太。
香莲赶紧过来将两位小姐请走,又向来做客的小姐少爷们致歉,并安排了底下的人将他们一一送回家。
赵安成这时候才发现,孙佑不见了。
“方才不是还在院子里么,怎么突然人就不在了?”贺雨柔说,“是不是提前离开了?”
“……”赵安成捏了捏鼻梁,他这个表弟一向没什么规矩,今日若不是他自己死皮赖脸要来,他也不会带上他。
他不放心去问了门房,门房说没见着那位少爷离开。
贺雨柔安慰道:“可能是在府里闲逛一时迷了路,你别太担心。”
赵安成只觉得头痛欲裂,若只是闲逛迷路还好,要是……
“贺小姐你先回吧,我去找一找。”
贺雨柔想了一下,点点头:“也好,周太太从前见过我,我也不便久待。”
送走贺雨柔后,赵安成原路折回去,差点和一个行色匆匆的丫鬟撞上。
正厅里,周鸣玉和周漱玉并排跪着,谁也不服谁。
“周漱玉都怪你,你这个害人精!”
周漱玉翻了个白眼,懒得和她再费口舌。
周鸣玉又气了,伸手要去推她,结果够不着,便偷偷往她那边挪了一下。谁知道她一动,周漱玉跟着动。
大太太刚听完香莲转述来龙去脉,心头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
她朝周鸣玉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送你们去读书,是为了让你们明事理,辨是非,知善恶。而不是让你们在外人面前口不择言,丢人现眼的。”
周鸣玉瞬间不敢动了。
周漱玉伏在地上,态度诚恳:“太太,漱玉知错了。以后一定与三姐姐和睦相处,不让外头的人看笑话。”
大太太:“你先起来坐着吧。”
周鸣玉不敢置信地大叫:“太太!明明是周漱玉先骂我的!”怎么,她还能起来坐着了。
大太太有些头痛,斥道:“要不是今日漱玉阻拦,你还想如何收场?让那些人继续看周家的笑话吗?”
周鸣玉懵了,什么笑话?“太太我没有……”她今日差点被周漱玉按着打才成了笑话!
大太太闭眼捻珠,一副不想理她了的样子。对一直站着惴惴不安的三姨太道:“你也坐着吧。”
香莲同情地看着周鸣玉,道:“三小姐你还是仔细想想,自己今日做了什么错事吧。”
“我……”周鸣玉还想辩驳,香莲摇摇头,她只好无奈地闭了嘴。
她剜了一眼坐着的周漱玉,等她姨娘到了,有她们好看的!
二姨太今日和几个太太出门逛街了,香莲刚刚差了丫头去请,估摸着还要一会儿。
这时候,罗婆子过来了。
“太太,出了一件大事。”
门外,孙佑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袜子,脸上青一坨紫一坨,肿成了猪头。头上还顶着一个大包,原本剪裁贴身的西装也被揉成了皱巴巴的一坨,完全看不出一点翩翩公子的模样。
折返回来的赵安成不太确定地看了两眼,满脸震惊:“孙佑?”
青萝闻声回头,故作惊讶地问:“你认识这个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