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青萝这些都是给我的吗?你是怎么突然变出来这么多的!”
青萝叉腰一笑:“因为我会变戏法啊!”
小猫趴在聚财的肩头,好奇地伸出爪子勾了一个蜻蜓玩。
聚财突然兴奋:“小猫喜欢!小猫喜欢!”他语无伦次,揪着蜻蜓背上的延长线,跺着脚逗猫玩。
暂时的喧闹过后,又是长久的安静。
第二日凌晨,天还未破晓。
宅子里突然多了许多扛枪的,他们井然有序地在宅院里进进出出,将大大小小装箱的行李都搬到了前院的空地上。
原本已经说好是这个点出门,却一直不见门外头有车来,所有人都站在院里等了好一会儿了。
刘副官正站在门口和一个同样穿着军装的人交谈,两人眉头紧蹙,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周鸣玉忍不住抱怨:“刘副官在搞什么啊,怎么车还没来?大早上的要冷死了。”
二姨太将她身上的灰鼠皮围脖扯了扯,批评道:“就你话多,太太都没说冷,你皮糙肉厚的倒先抱怨起来了。”
也不怪周鸣玉,春二月的凌晨雾气很重,裹着寒气无论你穿得多厚,也能顺着一点小缝偷偷溜进去。
三姨太两母女互相依偎着取暖,就连程婉宜也不由地原地跺了跺脚。
今早青萝特意将她裹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现在不过在外头站了这么一小会儿,就感觉小腿以下的温度正在逐渐流失。
大太太抱着手炉,也有点受不住,她示意香莲过去问问。
不一会儿,香莲过来说:“太太,刘副官说来的汽车陷在淤泥里了,一时半会儿进不来。现在他们正在想办法租赁滑竿和驮马。”
峪州山路难行,加上这一两个月春雨不断,道路泥泞难行。大一点的汽车无法开进来,为了赶时间,他们只能暂时用马车将人和货拉出山区,最后再搭乘汽车赶往彭城。
“滑竿?”周鸣玉一脸嫌弃,二姨太感干净掐了她一把,让她闭嘴。
大太太问:“从彭城走?”
香莲点头,道:“刘副官说,从彭城虽要绕一段路,但安全一些。”
直接从锦溪走,虽然不绕路,但眼下还不太安全。保险起见,还是绕道从彭城取道庆阳。再从庆阳坐火车,快一些的话,五天便能顺利到达昌明。
青萝揣着手贴近程婉宜,小声道:“小姐,我还没见过火车呢。”
程婉宜矮过半边身子,微微拉长了声音道:“我也是。”
好在刘副官办事利索,不到一会儿七八辆马车便停在了门口。
娇生惯养的太太小姐们虽然对四面透风的滑竿颇有些嫌弃,但眼下的情况也是迫不得已。只能各自搂紧了身上的披风,在这个晨露湿面的凌晨向着城外出发。
程婉宜有点不安和好奇,她从记事开始,出府的时候都是四方的马车或者轿子。此番倒是她第一次坐滑竿,有一种与坐轿子不一样的鲜活的颠簸感。
她忍不住回望高高的宅门,程家父子正站在门下朝她挥手。而在他们背后,是爬满了青苔和枯叶的粉墙黛瓦。
最终都在她逐渐模糊和扭曲的视野中消失不见。
陆远舟听说周家太太小姐们都在来昌明的路上,不日将抵达,顿时一蹦三丈高。
他在周行之的左右两边来回切换,调侃起来不知死活。“我可听说了,三天后你那姨太太也要跟着来昌明,你这会儿竟然要走,周行之你不会是落荒而逃吧?”
虽然他俩是奉命出公差,但也不妨碍他在周行之面前犯贱。
周行之只觉得身后有个绿头苍蝇在追,大步跨上汽车后掏了掏耳朵,嫌弃道:“陆远舟我发现你当参谋实在太过屈才了。你应该天桥底下说书,兴许挣得比你现在多。”
“哇,你终于发现了。”陆远舟一把甩上车门,整理了一下领口,眉毛飞出去老远,“不过我向来习惯低调做人,你可别将我的惊世才华透露出去。”
“……”周行之忍无可忍,趁车子还没启动之前将他一脚踹下去。“滚去前面开车。”
“你看你,又急。”
咔哒——
配枪上膛。
陆远舟赶紧闭嘴,并麻溜地爬到驾驶室。司机早已见怪不怪,淡定地坐上副驾。
开出去一小段路,陆远舟嘴巴又痒了。
“那白小姐那边,你打算怎么安置?”
周行之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道:“给她安排一个工作,再找两个人看着她。”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