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有点懵。
二姨太对她很失望,但她又手痒得很。于是她指挥香云:“你待会儿教她。大少爷的姨太太不会打牌可怎么行!”
大太太也对程婉宜道:“学学吧,以后兴许用得上。”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香云和香莲一左一右成了程婉宜的臂膀,青萝一时没了位置,只好去跟其他婆子丫鬟们挤在一起聊天。
打了几圈下来,程婉宜总算找到了一些规律,也不知是她运气好还是有新手保护期,一连几次都是自摸胡牌。
连一向不爱说话的三姨太都忍不住道:“程小姐今日的手气真好。”
二姨太搓着牌嘀嘀咕咕:“不会是装的吧……”
到后半夜的时候,周鸣玉有点熬不住,便回去睡了。周漱玉也开始哈欠连天,大太太瞧见了,让她也一并回去了。
“婉宜可还熬得住?”大太太问道。
程婉宜还没说话,只听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副官刚刚接到了司令的电报,片刻不敢耽误。他进屋粗略扫了一眼,径直走到大太太身边,将信纸递过去。“太太,司令刚刚发来的。”
大太太看完后,面露喜色,连说了三声好。
“老爷来信说,他们已顺利在昌明驻扎。等将那边料理好后,开春后我们便可搬过去落脚。”
二姨太高兴地直拍手欢呼:“那真是太好了,我们总算要离开这个山坳坳了。”她从来的时候就日盼夜盼,真是多一天都不想在这个穷地方待。
三姨太的脸色也有些动容,只有程婉宜的心中有些许沉闷。
大太太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拉过程婉宜的手,安抚道:“别担心,你是我周家的儿媳,这次北上,不会将你忘记的。”
“她不就是为了这个才爬上大少爷的床的么……”二姨太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小声蛐蛐道。
程婉宜扬起一个笑,却问:“老爷和大少此去辛苦,不知可有受伤?”
二姨太:“……”
大太太愣了一下,说:“在外辛苦倒是常事,信中并未提起受伤之事,你不必忧心。”她如今越看越觉得此女可心,恨不得是她是自己生的女儿。
心中感概了一番后,又说:“峪州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突然离开,心头难免会有很多不舍。这段时间你好好准备着,将东西都好好整理一下,该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也只能留下。”
程婉宜点点头。
说完,又看向两个姨太太。“你们两个也要提前做好准备,只收拾金银细软就行了,那些大件的就不要带走了。”
旧岁已辞,新年伊始。
另一边,昌明城内已然换了新的天地。
在外忙活了一夜的周行之刚准备眯一会儿,陆远舟又来打扰。
“我给你说个事儿,但你得保证你不生气。”
周行之仰着头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在一起,闻声眼皮都没掀开:“保证不了,酌情看踢屁股还是送枪子儿。”
陆远舟在心头判断了一下二者的可能性,发现应该是屁股遭殃的可能性比较大。他走到门口,只留了个脑袋。
“白小姐来了。”
周行之唰地一下把眼睛睁开了,但人还是躺着没动。陆远舟准备关门的手又停了下来,只是脑袋已经退出去了一半。
“什么时候来的?”
门只留了一个缝隙,“三天前。”也就是战况最激烈的那段时间。
周行之没动,陆远舟甚至没在他脸上看到一丝多余的表情,平静得有些反常。他大着胆子将门缝又开了三指。
“她现在在哪儿?”周行之似乎有点头疼,他坐起来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伤兵营。”
他抽了两口,将烟熄灭,然后站起身来对陆远舟说:“带我去找她。”
陆远舟咦了一下,将门打开:“你竟然没生气?”
周行之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最近没什么力气,你等我休息好。”
陆远舟下意识地摸了一把屁股,商量道:“你还是现在踢吧。”等你休息好,那我这屁股半个月别想挨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