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峪州的刘副官:不好说。
三姨太在二姨太的院里坐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二姨太葫芦里卖什么药。她在这院子里待得不自在,几次三番找了理由想离开,但二姨太总不放人。
还说要给她也烫个头发,她被二姨太脸上的笑容激得起了一声鸡皮疙瘩,连忙推脱说不用。中途四小姐过来了一趟,想带姨娘离开,但都被二姨太以商量要事为由打发走了。
“二姐,你有什么事便直说吧。”
二姨太烫完了头发,又开始折腾指甲,见三姨太真坐不住了,她只好搬出太太来。
“哎呦,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关于太太的。”
果然,三姨太刚抬起来的屁股又坐了回去,忙问:“太太怎么了?”
二姨太随口扯了一个理由,“太太最近胃口不是很好,人也瘦了。想着你从前在太太跟前伺候,对此事应该是有些经验。”
太太胃口一直算不上好,从前也有过这种情况。三姨太不疑有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道:“可让厨房做一碗鸡头米糖水,太太从前胃口欠佳时,煮来喝过,效果还不错。”
“可这眼下十月已过,哪里还寻得到新鲜的鸡头米……”
二姨太还想继续说什么,丫头双喜得了郭婆子的吩咐,匆匆进了院子,并大呼:“二姨太,不好了,出事了!”
“嚷嚷什么,能出什么大事?”
双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大得满院子都能听到。“程小姐的院子里,进了一个男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二姨太疾言厉色:“你想好了再说,要是胡言乱语,仔细你那层皮。”
“我说的都是真的!”双喜急急道来,“我亲眼瞧见有个穿长衫的男人翻墙进了程小姐的院子,程小姐开门将她迎进了卧室,不一会儿,我就见青萝姐姐端了篮子坐在院子里绣帕子。”
二姨太震惊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看了一圈院子里的下人,厉声吩咐道:“方才双喜所说,你们几个都给我把嘴巴闭好了!”
说完又看向香云:“你去找几个嘴上把门的婆子,将院子的四个角落和大门都围起来,把院里的人都给我看好了!”
最后她又看向众人,道:“今日之事,暂时不要惊动太太。”
等说完这些,她才扭头看三姨太,“三妹,今日怕是要你跟我走一趟了。”
三姨太还没回过神来,只觉得这一切发生得似乎有些荒唐。但见方才报信的丫头言之凿凿,她也不敢妄加揣测。
她作为第一知情者,避是避不开的,只好跟着二姨太领着人去捉奸。
小院内,青萝正在院中做绣活儿。院门突然被大力拍打,郭婆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二姨太和三姨太一起来看望程小姐,里头的还不赶紧开门。”
“我们小姐睡下了。”青萝隔着门板小声说道,“二姨太,三姨太,对不住。你们实在来得不巧,我们小姐刚睡下不久,一会儿怕是醒不来。”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郭婆子:“你先开门回话,隔着门板像什么样子!”
青萝不得已,只好抽出门闩,刚开了一条小缝,突然被外面的人用力一推,她趔趄着后退。一行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将青萝架起来,用事先准备好的帕子将她的嘴巴塞得满满当当的。
“呜呜呜……”青萝挣扎了几番无果,只能抬眼去瞧三姨太。三姨太犹豫了一会儿,对二姨太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二姨太根本不搭理她,而是直接招呼了婆子进屋拿人。
一群人乌泱泱地闯进卧房,只见床帘微动,二姨太大喜,快步过去一把撩起了纱帘。
程婉宜似乎是刚刚被吵醒,她不解地看着满屋子的人,面带惊讶:“二姨太?你们这是……”
二姨太在床上扫了一圈,哪里有野男人的影子,她当即气得让婆子在屋子里头搜,誓要把人搜出来。
“我就不信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外头守着的人也没瞧见有人离开,那个小郎中定还藏在这屋子里,“去,外头也给我搜搜,那水缸里,枯叶堆里头,都不要给我放过!”
“二姨太你这是在做什么?我的卧房里哪里来的什么其他人!”程婉宜哽咽了声音,好端端地被泼了一身脏水,任谁都有几分脾气,“我要找太太给我做主。”
二姨太将她按住,冷笑了一声:“想调虎离山?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有丫头亲眼看见有男人进了你的卧房,青天白日的就敢偷人。今日就算太太来了,也做不了你的主。”
“你血口喷人,我的院子何时进过什么男人?”程婉宜气得红了脸,胸口不断地起伏,“青萝!青萝!”
“咳咳、”程婉宜气得咳嗽,三姨太走到她身边坐下,轻轻拍着背。
她抬头看向二姨太,道:“二姐,我看这说不定真是一场误会。”
二姨太此时哪儿听得进去,她指着三姨太道:“三妹,你别忘了,你跟我是来抓奸的。别瞧她咳了几声就心生不忍,到时候真相大白,你那脸皮可没地儿放了。”
三姨太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到底没敢直接跟她顶嘴,她站起来歉意地看了眼程婉宜,抿着嘴瞧着屋内婆子们乱翻一通。
可屋内屋外都没搜到人,只有一个婆子翻出了一个男人穿的长衫来。这衣服的颜色与刚刚双喜说的颜色款式都对的上。
“好啊,他倒是溜的快。”二姨太将衣衫举起来,看着程婉宜笑了笑:“这衣衫是谁的?你且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