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刚刚神神秘秘的,那大少的脸拉得老长了,站在楼梯口跟陈太太和督军夫人嘀咕了好一会儿。没想到竟是出了那事,怪不得他们前脚从二楼下来,江太太后脚就请了大夫上楼,到这会儿都没下来。”她又啧啧了两声,“估计啊,是被大少那个了。”她比了一个手刀的姿势在胸前晃了晃,眼神盯着□□那处。
“你都是哪儿听来的,别是一场误会。”
“什么误会,我刚刚可是亲耳听到一个丫鬟说的。就那捧着程小姐衣服的丫鬟你们记得不,当时楼梯口她也在,慌慌张张地还撞到了赵家少爷那个。”
旁听的太太们点头,吴丽平继续道:“那丫鬟哭哭啼啼的,怕得要死,说听见了那房里有动静,门还反锁着,她也是慌了才跑下楼。陈太太还训斥她,说她听错了,今天二楼什么也没发生。”她两手朝前一摊,手心和手背相撞,“你们说说,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我看啊,准是那种事。那江寻前脚喝多了上楼,后脚那姓程的也上去了,反锁着门又有动静,不是腌臜事是什么!”
“那程小姐以前也不是靠下作手段爬了大少的床么,说不准是故技重施了。”另有人附和。
旁边的人紧跟着话尾道:“还别说,这位姨太太有点手段,出了这种事,大少竟还容得下她。”她朝程婉宜的方向使了个眼色,“瞧瞧,脸色连巴掌都没有。”
可见大少喜欢得紧呢,连绿帽子都能戴下。
有人嗐了一声,“许是新鲜劲儿还没过呢,你也不看看那小妮子生得一副花容月貌的模样,条盘靓顺。大少不过是一男人,拜倒石榴裙下也情有可原。”
一张桌子上全是妇道人家,几张嘴愣是凑不出一句好话来。
但也有人看不惯这种做派,便出声提醒:“你们可积点德吧,无凭无据没这么编排人的。”
吴丽生不以为意,她嗤笑一声:“聊两句闲话怎么了,咱又不是在对簿公堂,要讲究个有理有据。再说了,没猫腻干嘛藏着掖着,我看就是有问题。”
几个碎嘴子嘻嘻哈哈地笑起来,说了公道话的太太懒得和她们掰扯,扯了餐巾擦了擦嘴便起身告辞了。
“你们慢吃,我就不陪着了。”
“瞧瞧,这就生气了,又不是扯她的闲话,以后可不叫她打牌了,忒没意思。”
宴席结束后,有人起身告辞,却被告知大门已锁。
“这是什么意思?”赵安成拔高了音量,“莫不是陈家今日这喜酒喝不得?”
宾客们有些骚动,纷纷猜测是不是今日二楼的事被大家伙猜中了,大少这是要灭口了。
不过这么多人,又都是昌明有头有脸的,灭得过来吗?好在今日督军也在,所有人虽然惴惴不安,但也没有过于失态,纷纷将目光转向屋内。
“走走走,等那小子处理,我们只管装聋作哑。”周震山揽着陈海的肩膀,招呼了陆赟等人钻进了茶室。
屋外的人:“……”
不妙。
周行之拖着一把椅子放在天井中央,大马金刀往那儿一坐,手里握着一把枪。陈晟这会儿已经换下了新郎服,和陆远舟一左一右站着。
两人对视一眼,陈晟开口道:“今日陈家喜宴,感谢诸位拨冗前来,原本该是宾主尽欢,宴罢人稀。但有人特意搭了戏台子唱了一出大戏,这戏还没演完,烦请大家暂留片刻。”
这话一出,众人的脸色精彩纷呈,那二楼的事,可不就是一出大戏吗?瞧这架势,里头果然大有文章。
一男一女被带上来,男的是负责倒酒的,女的是之前在楼梯口撞了赵安成的小丫鬟。两个人哆哆嗦嗦地将如何被赵安成收买,又按照他的吩咐做了哪些事,都一一道来。
赵安成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他的本意是想激怒周行之杀江寻,谁知道江寻不仅没死,他倒是先一步被揪出来了。
“成少没有要解释的?”周行之偏头看他,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仿佛是在看一个尸体。
赵安成怨毒地看着他,没吭声。
周行之表情一边,抬手对准赵安成的下半身连续开了两枪。
一时间女客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吴媛婕被人从人群后面拉出来,一把推到天井里。
“不是我不是我,都是他做的,不关我的事,我没做!”
吴太太慌张地要去扶女儿,却被身旁的丈夫一把拉住。吴琛平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夫妻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一旁的吴天宇则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镇住了,呆愣在原地。
赵安成没想到周行之会直接朝他开枪,他倒在在地上,弓着身子左右翻滚,痛苦地哀嚎着。大腿上两个几乎对称的血窟窿正往外冒着血水,入骨的疼痛使得他霎时间冷汗涔涔。
“周行之你疯了!”他几乎咬牙切齿。
他没想过周行之会突然朝他发难,被死亡胁迫的恐惧将他的勇气逼上来了几分。
“疯了?”周行之冷笑两声,重新上了两发子弹,“你给江寻下药,又让吴家的这位弄脏我太太的衣裙,算计的又是哪一出?”
枪口重新对准赵安成,一点一点地向下瞄准他的□□,“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算计我的人,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没有!不是我做的,跟我没关系!”吴媛婕在一旁不停地尖叫着,像疯了一般。
“聒噪。”
枪口平移,子弹在她身前的石板上擦出了火星子,吴媛婕被吓得两眼一翻,最终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妹妹!”吴天宇刚动了一下,便被父亲拉住了手,冲他摇头。
瘫在地上的赵安成愣了一会儿,呕了一口血沫子,哈哈哈大笑起来。
“周行之啊周行之,你真是让我失望啊。”他的大腿虽然中了两枪,但流血不多,除了疼得让他无法站起来之外,他还尚有一些力气。“你竟然没有一枪杀了他!”
“我给江寻下的可是兽用的□□,孤男寡女在那个房间待了那么长的时间,你的这位姨太太一定很享受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出了眼泪,“我送你的这顶绿帽子戴着如何?”
那药他可是提前实验过的,没有男人能抵挡得了那么强的药性,除非那江寻是个太监!周行之冷漠地朝他的肩头补了一枪,赵安成再次吃痛,歪倒在地上,笑声倒是更大了。
看起来,像个疯子。
“让赵公子失望了。”一道熟悉声音自人群而来,江寻穿过众人来到赵安成的眼前站住,“这顶绿帽子我还真没能力给大少戴上。”
赵安成脸色一变:“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