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之将目光转到周漱玉身上,问大太太她们进去多久了。
“好一会儿了。”不然她也不会无聊地在院墙外溜达。
周行之嗯了一声,没管在旁边罚站的周鸣玉,越过周漱玉抬脚往小院里走。
“天晚了,你早些回去,别打扰她休息。”
周漱玉:“?”
她今日还没跟嫂子说上话呢!
周行之刚进院子,在房门口守着的香莲一眼就瞧见了,蹲身道了声大少,便打了帘子让他进去。
屋内的大太太听见香莲的声音,脸上挂了笑,一抬眼便瞧见那低头进来的人,摘了帽子随手挂到了手边的架子上。
有些打趣道:“不是去办事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以前外出办事可不见他回来得这么急,往往一走就是好几天不见人。
周行之朝三姨太点点头,随后十分自然地用脚勾了个凳子,在程婉宜身侧坐下。笑着反问:“我回来姑妈不高兴?”
程婉宜没见过他这般恃宠而骄的表情,有些惊奇地多看了一会儿。
大太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一下,试探道:“打算回来住了?”
周行之嗯了一声,也没多余解释什么,大太太和三姨太却心领神会地笑了笑,不再打扰两人起身告辞。
程婉宜起身相送,一回身差点撞在身后一堵肉墙上。
“姑妈刚刚说了什么?”周行之问。方才大太太突然拉过她去,在她耳边叨咕了一句,她当时扑闪着睫毛,抿嘴笑了一下似是有些难为情。
程婉宜耳尖有些红,太太只是着急抱孙子而已,方才便提了一句早日圆房。
“没什么。”
两人一道回了屋子,程婉宜有些紧张地攥了攥手,刚刚还在屋内的青萝这时也不晓得去哪里了。
周行之:“我让她去厨房弄点吃的来。”
程婉宜这才想起还没用晚饭,原本是要去饭厅吃的,但她这次遭遇意外又伤了脖子,太太便让她这几日都在自己房里用膳,好好养着。
周行之自然也理直气壮地陪着她,监督她好好用饭。
但是,应该也不用一直盯着她吧,她又不会偷偷把碗里的饭菜藏起来……
“你不吃吗?”她忍不住问,这样被他盯着,她可能会消化不良。
周行之:“等你吃完我再吃。”
程婉宜不明所以,但还是默默地把自己那份吃完了。在用茶水漱完口后,终于明白了他那句你先吃的意思。
许是因为多年行军打仗的原因,周行之对吃食方面并不挑剔,饭量大速度也快。风卷残云般将桌上的几个盘子逐一清空了,也不知是饿了几顿。
程婉宜被他这速度和食量略微震惊了一下,怪不得刚刚让她先吃,否则估计轮不到她夹几次菜就空盘了。
上次在国际饭店也没觉得他吃饭这么快呀。
撤了盘子后,周行之将她一把捞在怀里抱着,把温以宁买拍花子拐她一事说给她听,问她想怎么处置。
程婉宜听完有些惊讶,她原本还以为是一次意外,后面听到陆远舟的那句话,她又猜测可能是赵家的人,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温以宁。
“她不是被送回家了么?怎么又到了昌明城?”看样子还在昌明待了一些时日,竟然一直没露面吗?她忽然想起了那日街头,与周鸣玉聊天的那位女子,当时周漱玉还说有些眼熟,这么一想,那名女子很有可能就是温以宁。
那这件事,会和周鸣玉也有关吗?程婉宜不由得联想了一番。
“有人资助她来昌明的学校读书,我已经让陆远舟去查背后的资助人。”周行之见怀里的人发呆,以为她是累了,便想将人抱去床上休息。
“累了?”
程婉宜瞪了一下腿,挣扎着下地,忙说:“不累。我只是想起了一件事,觉得有些奇怪。”
“说来听听。”周行之又坐下来,钩着她的椅子往自己跟前带。
程婉宜抿了抿嘴,将那天的事缓缓道来。
她不知道周鸣玉有没有问题,只是尽量将事情客观地叙述出来,并小心观察着周行之的表情。
周行之听完眉头皱了一下,不知想起了什么,随后道:“这事我来处理。”
听他这般说,程婉宜也不去纠结此事了,而是开始思考今夜怎么安置。她身上还穿着昨日的衣衫,又去那烟花地裹了一身脂粉味,便先让青萝去放热水。
“大少,你要先洗澡吗?”
周行之一错不错地看她,嗓音低沉:“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