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之扫他一眼,问:“你不是戒了吗?”
“是啊。”陆远舟也问,“你不是说为了你的花容小姐,一辈子不抽烟了么?”
这话简直是一把刀子,直往陈晟脆弱的心上插。
“我那是为了伟大的爱情戒的,现在爱情都没了,我还戒个屁!”
陆远舟笑得要死,拆台道:“行了吧,单相思哪儿来的爱情。”
“哎你个死秃驴……”陈晟仿佛被戳中了痛点,抄起桌上的餐巾扔到他脸上,“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我一向喜欢说实话,而且,你二哥我八岁就还俗了。”
两人开始互相翻旧账,你一句我一句好不精彩。周漱玉一边听一边给程婉宜解释由来,包厢里的氛围一下就轻松起来。
吵到最后,两人均是脸红脖子粗,同时看向周行之,问他站哪方。
周行之稳坐泰山,直接让服务员抬了两箱洋酒进来。
“谁先喝到最后,我站谁。”
陈晟眉头紧锁,正想说算了。陆远舟不怕死地开口挑衅:“哟,怕了?那你认输叫我两声好二哥听听。”
说来很巧,他俩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都是在后半夜。自打相识以后,就一直争夺二哥的宝座,两不相让。
一拌嘴,拿这个事儿来激对方,总是百试不爽。
果然,陆远舟话音刚落,陈晟一脚踩在凳子上,大腿一拍道:“比就比,你二哥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两人顿时一人分一箱酒,占了大半边的桌子。连酒杯都不拿,直接对着瓶子吹。
周漱玉丝毫没被影响,眼里只有好吃的饭菜,偶尔还夹一筷子给程婉宜。
程婉宜安静地吃完,刚一抬头,就发现面前的桌上突然出现一碗冒尖的米饭。
周行之支着脑袋看她:“吃完。”
程婉宜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吃不完。”
周行之指着她背后粒粒皆辛苦的标语,说:“浪费可耻。”
“……”程婉宜一边腹诽,一边埋头苦吃。
如果她今日难逃一死,她宁可选择是被一枪毙命的,也不想是被大米饭撑死的。
但好在,她的胃尚能装,除了肚子涨鼓鼓的,不见任何炸膛的迹象。
另一边,陈晟已经喝得找不着北了。反观陆远舟,跟没事人一样,只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儿。
“你行不行啊,喝那么点儿养鱼么?”陆远舟又开始拱火。
陈晟一咬牙,又开了一瓶。“来呀,继续!”
但这第四瓶刚喝了一半不到,他便直接不省人事了。
陆远舟一看人倒了,脸上原本轻松的表情突然变成了苦瓜脸。
“哎哟我的娘,我要撑死了。”
周漱玉惊讶地说:“陆哥,你酒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陆远舟拿起身边的酒瓶给周漱玉倒了一点,“你喝这个,也千杯不倒。”
周漱玉接过来,狐疑地尝了一口,然后猛一抬头。
“果汁?”
随后又看了一眼昏睡的陈晟,眼神突然变得怜悯。
“可怜的晟哥,又被做局了。”
“失恋嘛,不好好宿醉一场,怎么走的出来。”陆远舟解释道。
周漱玉不解:“我大哥酒量好,怎么不让我大哥跟他喝?”还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做局。
“行之出手,不摆明了要灌他么?你晟哥也不是个傻子,什么陷阱都往里头跳。”陆远舟捂着肚子,急慌慌地起身离开,“不行了,来感觉了,失陪一下。”
一顿饭吃得也快,街上的霓虹灯刚亮起来。
陆远舟废了老大的力气,将醉死的陈晟拖到车上。
“容儿,你怎么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啊……”陈晟勾着陆远舟的脖子哭诉。
“哎呦我操!”这力道差点没让两人亲上,陆远舟嫌弃地将他的手指头掰开,一脚踹回去坐好。
站起身来的时候已经是满头大汗,他挥手跟街边的三人告别,一头钻进了副驾驶。
程婉宜摸着鼓起来的肚子,轻车熟路地上了后座。
周行之在她身后,顺手帮她带上了车门。二柱子和周漱玉对视一眼,同步到两人都有点吃惊。
汽车缓缓驶离国际饭店的大门,一个人影突然从一侧的石柱后面走出来。
门童迎上去问:“你好小姐,请问你有预约吗?”
温以宁回过神来,浅笑道:“二楼包厢,贺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