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一别之后,暮泽尔的生活从没事就在花园里躺着变成了在窗台前坐着。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他想起自己幼时曾看过的一则童话故事。
故事中,少女被女巫困在高塔,只能每日坐在窗台前等待,等待来送食物的女巫和意外相识的爱人。
——现在他好像成了那个故事中被困在高塔上的“少女”,日复一日等待那个或许永远不会再来的“骑士”。
“沙沙……”
窗台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摩擦的声音响起。
暮泽尔耳朵动了动,原本黯然无光的眼睛似乎瞬间亮了几分。
他紧紧盯着漆黑的窗口,下一秒,一个身影纵身翻了进来。
是她。
黑暗中,暮泽尔盯着那个轮廓,认出来来人的身份。
妃宁没想到大半夜这家伙不睡觉不说,居然还坐在窗口吹风。
而且他存在感很低——这点从第一次见面妃宁险些没发现他可以看出——妃宁才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
她本来打算直接潜入玻伦的卧室探查的,但是爬了一半想起来对方屋里那只讨厌的鸟,她只能选择就近落脚。
现下被人撞了个正着,妃宁盯着暮泽尔看了半晌。
“敢说出去,杀了你哦。”
她没什么情绪波动的低声威胁。
暮泽尔垂眸,乖巧的点了点头。
鉴于上一次的事情他表现“良好”,所以妃宁并没有进行过多的解决手段。
威胁了一句之后,就打算离开这里。
见她又想从窗户走,暮泽尔突然开口:
“这个时间,只有外面的侍卫还在守夜,走廊里没有人的,你可以走门。”
妃宁闻言,脚步一顿。
她看了暮泽尔一眼,点了点头,随后从窗户翻了出去。
暮泽尔看她毫不犹豫走窗户的身影,知道她还是不信任他。
他抿了抿唇,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
这种感觉很熟悉,却又好像有些不同。
暮泽尔视线还落在窗口,手下意识抚上胸口。
是病情又严重了吗?
妃宁选择走窗户,纯属是因为相较之下,走廊的监控比较多,躲避起来太过麻烦。
她踩着墙壁的凸出部分,轻巧的来到顶楼的露台。
不能从窗户那里进去,那只鹦鹉会叫。
那还有什么办法?
她突然想到收到的那条信息。
塞维尔也在这里,而且他的身份更方便,妃宁当机立断,给塞维尔发了条信息。
【别教我做事:聊聊?】
现在是深夜,但是塞维尔给妃宁的账号设置了特别关心,再加上他睡眠本就比常人要浅,所以手机刚响起提示音,他就睁开了眼睛。
【塞维尔:在哪?什么时候?】
他从周桓那里得知了妃宁最近都行动,替换官员的行动大胆又果断,他早就想找机会和妃宁见一面了。
妃宁打字:
【现在,我来找你,你的房间在几楼的哪一间?】
塞维尔看见这条信息,不受控制的愣了片刻。
现在?她来找他?
想是那么想,手指却听话的敲击键盘,将房间位置发给了妃宁。
……
窗台很快探出一只苍白的手,塞维尔习以为常的快步上前,替她将窗帘撇开。
“谢谢。”
妃宁礼貌的冲他点点头,抬脚落在了房间的地面上。
塞维尔听见这句道谢,先是顿了下,随后轻轻笑了笑。
怎么会有人,性格平静有礼貌的同时,又果断冷漠呢?
妃宁没有寒暄的多余的意思,道谢只是习惯为之。
她开门见山:“你知道圣西亚学院放假的真实原因么?”
塞维尔惊叹于她的敏锐,又有些意料之中的道:
“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猜测,或许和圣西亚学院那个秘密实验室有关。”
他将自己的发现告知妃宁。
“玻伦病重,已经到了无法起身的地步,就连不日就会进行的先皇后忌日扫墓仪式都交给了我代理。”
“他可能得了某种罕见病,说不定实验室建立的初衷就是因为他。”
妃宁点头,和她猜测的差不多。
并且听起来,玻伦似乎病的更重了。
她道:
“如果圣西亚学院的实验室真的在加紧研究治疗玻伦的药剂。”
塞维尔看着她的眼睛,接了下半句:
“那我们就想办法让玻伦死在药剂研制出来前。”
妃宁挑眉,点了点头。
“圣西亚学院放假时间是一个月,所以在他们的推测中,至少要一个月才能研制出药剂。”
“所以,我们的所有行动,都将控制在这个期限内。”
真是,把推翻政权说的和过家家一样容易。
塞维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