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柄龟甲贞宗……
绝非什么那些蠢货用性缘脑揣测的那种“为色所迷背叛前主”的善茬。
审神者此番能从风波中全身而退,甚至以“肃清罪孽、匡正本丸”之名收获声望,除却自己暗箱操作之外,龟甲贞宗那份详尽至极、直指前主罪状的举报,功不可没。
可越是如此,越让人心生寒意。
审神者在万屋随手诛杀的嘴贱蠢货,事后竟被坐实为本丸内虐刀、通敌的“完美受害者”——这般精准、证据链完整、连牺牲者都恰到好处的“巧合”,真的只是巧合吗?
他将这份疑虑与警惕沉在心底。
有些事,不必点破,却必须警惕。
在他看来,这本丸之中,最危险的从不是明面上的敌人,而是这般懂得蛰伏、擅长借势、随时能递出致命一击的刃。
“我一定要收下这玩意儿吗?”玩家幽幽地问山姥切长义,看向春光满面的粉毛刀剑男士的眼底微冷,被算计了呢。
见玩家看向自己,龟甲贞宗唇角极轻地向上弯起,笑意浅淡,落在唇角如薄雪消融,温顺又虔诚,明明是笑,却藏着几分刀锋似的锐利。
“这次是你冲动了。”山姥切长义没有正面回答,“再说了,这是谈好的条件,没有这位忠诚的“龟甲贞宗”的鼎力相助,即使是我这次也不一定能让你全身而退呢。”这样说着,山姥切长义不见半分犹疑,自然地单膝跪地。
他取出随身带着的素色手帕,动作沉稳而轻柔,细致地擦拭着玩家那双凝雪般的手,指节、指缝、腕间,每一寸肌肤都被妥帖照料到,虔诚得近乎肃穆。
脏了呢。
他心底平静地掠过这一念,只是专注于手中之事,眉眼间唯有一贯的严谨与郑重。
一旁的龟甲贞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边那温顺柔和的笑意,无声地淡了下去。他的目光沉沉钉在那对融洽无间的主仆身上,指尖在袖中缓缓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一丝几不可察的暗芒,在眼底悄然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