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展昭再没提过玉佩的事。
云卿也没提。
两人之间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又过了两日,展昭没来,但让人捎了封信来。
信是阿沅从巷口拿回来的。
云卿接过来打开: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没头没脑地写了几行字:
陈家沟那边查完了。周德茂的账册对上了。谢家在西北的粮草调拨有缺口,经手的是一个叫胡桂的人。五年前做过沈怀山的副手。
她把信翻了个面,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此人的底细,你是否知晓?
云卿看完,把信纸折好,放回了信封里。
胡桂这个人她知道。周德茂的账册里提过他好几回,都是大额调拨的经手人。她最早查沈家案子的时候就留意过这个名字,还让阿沅去查过他落脚的地方——城东榆树巷,靠里第三家。只是查到了地址还没来得及深挖,线索就断了。
她在屋里坐了一会儿,把脑子里的线索捋了一遍,最后还是回了。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城东榆树巷,靠里第三家。小心,那宅子有人看着。”
写完信后,云卿把信给了阿沅,让她去巷口给展昭的人。
阿沅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云卿站在院子里,望着阿沅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想着:以展昭的为人,她把消息递给他,他就一定会去做,做完了还会来回话。一来二去,她就不是一个人在查案了。
当天傍晚,展昭就来了。
天还没全黑,他没走正门,直接从墙头翻了进来。
云卿正坐在屋里吃晚饭,听见院门方向没什么动静,倒是窗根底下“咚”一声轻响,像有人落了地。她筷子一顿,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听窗外有人低声说了句:“是我。”
云卿放下筷子,起身推开窗,看见展昭蹲在她窗根底下,一手撑着地面,一手还握着剑。
“……展大人,你走路都是这么走的?”
“正门太显眼。”展昭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你那条消息,我去查了。”
云卿看了他一眼:“进来说。”
展昭没推辞,绕过墙角走到门口。
云卿给他开了门,他低头进了屋,站在堂屋里,四下扫了一圈——屋里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角搁着一只木箱,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没什么多余的东西。
“吃了吗?”云卿问。
“没顾上。”
云卿看了一眼桌上的半碗饭,又看了一眼展昭。她没说话,转身去灶台那边拿了一只干净的碗,盛了一碗饭,又夹了几筷子菜,端过来放在桌上。
“先吃,吃完再说。”
展昭没客气,坐下来就吃。
云卿坐回自己那边,端起碗继续吃。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一碗菜,谁都没说话,只有筷子碰碗沿的声音。
展昭吃得快,但不出声。一碗饭几口就见了底,他把碗放下,看了云卿一眼:“你做的饭?”
“许婆婆做的。”云卿说,“我搭了把手。”
展昭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榆树巷那宅子,我去看了。”他搁下筷子,压低了些声音,“门口确实有人看着,两个,装作闲汉,但腰板太直了,不是普通百姓。我在巷口蹲了一下午,等到天黑才绕到后墙翻进去。”
“找到了?”云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