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两人依旧牵着手，但气氛依旧凝重。

特科斯和斯利埃格之间隔着灭国的恨意，虽然两人之间发生了很多，但总是有些隔阂，如今斯利埃格同意和玫斯利安的联姻，那为何又要……不对，玫斯利安皇子的“嫁妆”……

恐怕也会有那只“羊”。

看来先前被抓住的那个将领……这两人里应外合。

一想到这里，两人不自觉加快了脚步，至于去的不是别墅，而是皇宫。

没有在门外等多久，斯利埃格像是预料到两人会来一样，门口的守卫一见到两人，立即领着去见皇帝。

抬手推开书房大门的瞬间，一股压抑沉郁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凌乱，书卷卷轴散落在地，案几倾倒，一片狼藉，显然发生过激烈的争执。

斯利埃格立在沙发前，背脊挺直，面色沉得没有一丝温度，而特科斯见到来的两人后，立即站起了身，苍白的脸颊上扯出一抹笑容。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沉甸甸悬在空气里。

壬效目光扫过狼藉的屋内，又落在神色各异的两人身上，语调低沉冷缓：“你还是以前那样，得要东拼西凑才能知道你究竟要什么。”

壬效丝毫不在意这些话会不会让斯利埃格更愤怒，见到眼前的这一刻，他想做的只有挖苦，说出别人不敢说的真相。

身旁的艾利阿特脸色也不是很好，他并没有制止壬效。

“你身上没有一句真话，我问你，你联姻是真的还是假的，是你的计划还是顺带着，无所谓是否结婚。”壬效继续开口。

特科斯也看着一言不发的皇帝。

壬效迎着斯利埃格沉沉的目光，半点不退让：“所有人都以为你联姻是顺应帝国大局。可你我都清楚……”

他往前半步，紫眸里凝着锐利的审视：

“那所谓丰厚的嫁妆，是不是藏了那只羊？拒绝了秦络德的联姻，此刻立马同意玫斯利安，任谁都想不通，我只是要一个话，你的目的是那只羊还是那个皇子。”

斯利埃格皱眉。

“那个联姻的皇子，我记得之前两国友好时，还在帝国学习过吧，他是你的……”

斯利埃格喉间紧绷，目光沉沉锁着壬效：

“壬效！朝堂局势错综复杂，边境暗流涌动，联姻从来都由不得我任性。”

“由不得你？”壬效低笑一声，笑意里满是嘲讽，“若你真的身不由己，何必藏着心事瞒过所有人？一边对着朝堂装作顺从，一边暗中布局，连特科斯都被你蒙在鼓里。”

他刻意提起特科斯，目光淡淡扫过那人苍白的脸。

特科斯身子微僵，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抬眼看向斯利埃格，眼底带着一丝脆弱的求证。灭国之恨横亘在两人之间，这么长时间过去，虽说放下了，但家国之恨，又怎么会彻底的放弃，再加上如今突如其来的联姻，更是让他心底的不安愈发浓重。

他好像被困在了这里。

动弹不得。

“斯利埃格，”特科斯的声音有些轻哑，带着难以言说的疲惫，“他说的……也是我的意思。”

斯利埃格看着特科斯眼底的落寞与失望，心口莫名一窒，原本冷硬的神色，终于裂开一丝缝隙。

他看向眼前两两相对的壬效与艾利阿特，又看着特科斯，望着满地狼藉的书房，手臂微颤。

“我没有想娶他，”他终于松口，“这是真的。”

书房内死寂沉沉，窗外的风卷着凉意钻进来，吹得散落的书卷轻轻翻动，更衬得人心头发紧。

壬效眉峰微挑：“不想娶，却应下联姻，还任由外界传得沸沸扬扬。你觉得这话，能说服谁？”

艾利阿特这时终于开口，嗓音沉稳清冷，带着军人独有的理智：“陛下，我们不是要逼你，只是如今局势太险。玫斯利安暗藏野心，那只‘羊’深入皇宫，一旦那个皇子也和他们一条线，我们不得不防。”

斯利埃格闻言点头，并没有反驳：“他不会，西斯莱巴不得玫斯利安的皇帝下台。”

“至于你，壬效，”斯利埃格向前一步，走进壬效身边，“倒是为了特科斯，不惜得罪我。”

壬效抬手推着斯利埃格越靠越近的身型，将人推得离自己更远。

特科斯静静立在原地，脸色依旧苍白，却抬眸定定看着斯利埃格。他不想逼他，却也想知道全部真相，不想再这样被蒙在鼓里，像个不谙世事的情人。

斯利埃格望着三人各异却同样认真的神情，终是长长吐出一口气，周身那股帝王的强硬气场悄然卸下几分。

“西斯莱在帝国求学多年，早就对他那个兄长心生不满。”斯利埃格缓缓开口，“他表面奉旨前来联姻，实则想借帝国的势力，暗中推翻本国皇权。”

“而那所谓丰厚嫁妆，的确藏了你们猜测的那只羊，还有被俘的玫斯利安残余将领势力。”

艾利阿特眸色一沉：“所以你应下联姻，是和西斯莱达成了私下契约？”

“是。我助他夺权，他帮我揪出内奸和实验，还可以肃清边境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