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管艾琪的絮叨。也没有在乎别人的问候,第一次不顾礼节的冲出了会议室,飞奔到家。
他想第一刻就告诉壬效,他想见到壬效,他还想告诉壬效自己的心脏一直在跳动,每一下,都是那么剧烈。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甚至都忘了呼吸。
壬效端坐在客厅里,察觉到人进来的那一刻,对上了视线,眼底一阵疑惑。
艾利阿特脚步猛的一顿,客厅里,在壬效的对面,还有思莱德公爵以及——伊怜。
见到进来的人后,思莱德公爵打趣道:“壬效,看来你还是不了解艾利阿特啊。”
艾利阿特收敛了脸上的欣喜,一步一步地靠近壬效,站在他的身后,随即行礼。
伊怜温柔的笑了笑。
壬效开口:“殿下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思莱德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上次的提议,你考虑的如何。”
艾利阿特转头看着壬效。
伊怜羞涩的望着对面的人。
“殿下,你要知道,有些事情强求不得。”壬效语气平淡。
思莱德手一顿,随即露出完美的笑容,他朝艾利阿特看了一眼,直接点破:“伊怜会成为你完美的雌君。”
空气瞬间凝固,思莱德公爵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湖面,激起的涟漪却冰冷刺骨。
思莱德死死地盯着壬效,嘴角带着胸有成竹的笑意:“壬效,伊怜的身份、容貌、品信哪点配不上你,更何况,有我皇室做后盾,对你、对壬家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甚至,你还能知道真相。”
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我相信艾利阿特也会同意的。”
艾利阿特站在壬效身后,指尖掐进掌心,刚才进门的雀跃顿时消散而去,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坦言说,要是自己也不会放弃,就在艾利阿特以为壬效会顺水推舟,应下这门婚事能让他利益最大化的婚事时,壬效终于放下了茶杯。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思莱德,语气依旧平淡:“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至于婚事,”壬效看向了望着自己的伊怜,留了几分语气:“我希望殿下你自己,再好好考虑,我不是你最合适的人选。”
话音落下,伊怜复杂地看着壬效,眼底翻涌着不甘,还有一丝被戳破心思的难堪。
他攥紧了一衣角,唇瓣微微颤抖,却依旧没再说一句话。
思莱德则“哼”了一声,在临走的时候留下一句“你会后悔的。”
这期间,艾利阿特一直盯着面前的壬效,细细的思考着。
伊怜看了看雄父临走的背影,又回头看着两人,最终鼓起勇气站在壬效面前,离得近些壬效才看见他眼底的泪花,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衬地那张脸越发的楚楚可怜。
伊怜对着壬效说:“这不是我雄父强迫的,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会等着你。”
说完没有丝毫的犹豫,径直转身离开,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只留下一片沉寂。
艾利阿特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锁在壬效身上,他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太多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
壬效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他的脸上,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那眼神深邃,仿佛要把一切吸纳进去。
瞬间安静的可怕,只剩下两人之间的呼吸。
艾利阿特喉结滚动一下,率先开口打破着氛围:“雄主,我明天就要去边境了。”
壬效上前走了一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我知道,还有呢。”
艾利阿特迟疑片刻,摇了摇头。
他明明想问的是,为何拒绝伊怜,明明接受才是最合适的。
只见壬效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微微俯身,视线与艾利阿特齐平,指尖轻轻抬起,勾起他的下巴。
“注意安全。”
说完便拿起桌上的文件,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嗯。”
此时泽维尔的府邸,正在上演着残忍的一幕。
琏面无表情的坐在软椅上,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婴儿。
孩子吱吱呀呀的哭着,他却没有半点要哄的迹象,只是撒手放在地面,不再理,任由那小小的一团滑落。
他赤着脚走向前,目光落在地上蜷缩的身影上,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只是一片干涸的沙地,他伸出手,托起地面上人的下巴,强迫对方看着自己。
“实验怎么对你没反应呢?”
他转身拿起桌上的药剂和数据单,翻找着出现的问题,纸张的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最终,他的动作猛的顿住,死死的盯在某一行的数据上,薄唇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计量不够啊,壬染,我们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