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阿特目光移向虫帝身后的特科斯,那人一点反应也没有,可若是仔细的观察,还是能看出那人颤动的瞳孔。
壬效也不再想斯利埃格说的屁话,顺手拿起桌上的杯子砸向眼前的人。
预想中的人一丝都没有碰到,倒是砸向了挡在虫帝身前的艾利阿特。
……
呵!
壬效周遭的精神力毫无顾忌的散发而出,身上的纹路完全变成了黑色,偶尔还有些刺痛。
克里斯看着被淋了一身水的艾利阿特,急忙上前低声开口:“你说说你,上前做什么,壬效想砸就砸了,最后受罪的还是你。”
艾利阿特摇了摇头。
他虽然和克里斯认识不久,但在军队上,克里斯非常照顾他,就像个老妈子一样,艾利阿特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但心底已经把他当成很好的朋友了。
刚才挡下壬效的被子,几乎是他先前训练的本能,在斯利埃格争夺皇位时,常年保护他的本能。
特科斯招呼艾利阿特走出书房,换一件衬衫。
等到两人走出后,斯利埃格才收敛了下来,面色沉重:“壬效,这是救你的唯一机会,娶伊怜又如何,即便不喜,也只要好好摆在家里就行,好吃好喝的供着。”
壬效盯着同样这样想的克里斯,扯出一抹笑:“陛下,那你会娶雌君吗?”
“……我……”斯利埃格也说不出口。
壬效莞尔,站起身走向在皇位上坐的人:“师兄,反正我也活够了,至于续命,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那你走了,艾利阿特怎么办,他一个嫁人的军雌,会受到什么?”斯利埃格倾身,一掌拍在桌上,茶杯茶杯由于震动,里面的水珠溅落在四周,也包括两人的指尖。
壬效垂眼,声音都带了些不安:“他之前不靠别人,现在也不靠我,没有我,会过的更好。”
“壬效……”
“不用劝我了。”说完便看向再次出现在书房的人,穿好脱去的上衣,领着艾利阿特走了出去,身后还传来斯利埃格的怒吼。
“我不会让你死……”
“砰”的一声,说话的声音与关门声紧密结合。
艾利阿特被壬效拉着走在皇宫的每条路上,周围还有不同的侍从来来回回,两人就这么正大光明地走在阳光照射的每一处地方。
他注意到壬效紧紧拉着自己的手,抬眼看着在自己身前人的后背,嘴角缓缓地勾起一丝笑容。
和斯利埃格吵架时,壬效还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问题,现在放松下来,刚才那奇怪的刺痛感再次袭来,连续不断的深入骨髓。
额间冒出细汗。
壬效领着艾利阿特做到不远处的座椅上,面前正好是喷泉。
细细的水流声传到两人的耳边,也转移了身上的的注意力。
艾利阿特看着身旁出汗的壬效,从胸口的口袋拿出方巾,轻轻地按压着,眉眼间全是担忧。
刚触碰到被汗水浸透的额角,壬效整个人像遭雷击般一颤。上半身的纹路像是被烈火灼烧,瞬间蔓延到了全身,壬效的指尖骤然收紧,青筋暴起,几乎要将身下椅子的扶手捏碎。
“别碰我……”他呵斥住,下意识地抓住艾利阿特的手腕,可手臂刚抬起,便瞬间脱力垂落,捏着的手再也没有松开。
艾利阿特任由壬效攥着,缓缓地蹲下身,仰头注视着壬效因为疼痛而泛红的眼底。
他的声音很轻:“我在呢。”
话音落下,艾利阿特缓缓抬手,将那双带着薄汗、微微发颤的手,小心翼翼地捧到自己脸颊上。
掌心贴着微凉的肌肤,壬效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僵了僵。
艾利阿特微微偏头,让壬效的手掌更贴合自己的脸颊,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脸颊轻轻地蹭了蹭那只手,带来一丝痒意。
喷泉的水流还在潺潺作响,迸出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空气中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
远处传来侍从匆匆的脚步声,夹杂着一些议论,断断续续的飘来一些,关于“壬效阁下再娶他人”的流言蜚语。
艾利阿特将脸埋入整个手掌,刚才换完衣物,在书房门前也听到了一些细弱的争吵。
雌君、靠别人、过的好?
只要装作不知道,或许,雄主看在他乖的份上,会把自己留下吧。
片刻后,壬效才开口:“回去吧。”
他没有解释这些流言,反正也没什么可牵挂的了,还不如两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下去。
反正艾利阿特也没有真正的深陷。
别说,他还真看不出艾利阿特的想法。当初刚穿越来不久,壬效除了对虫的厌恶,却还是带着一丝对他的欣赏,越到后面,这一丝的赞赏,逐渐变成“两丝”“三丝”,甚至生出了更多。
他看着面前示弱的雌虫,心底一阵悲凉。
艾利阿特!
不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