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清晨的阳光透过纱窗洒进房间,落在床榻的两人身上。
艾利阿特率先醒来,睁眼就看到熟睡的壬效,浓密的睫毛盖住眼睛,平日里的壬效总是散发着冷漠的气场,可此刻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像是陷入什么沉重的梦里。
艾利阿特的目光,不受控制的滑向他的胸口,那里的剑伤还依旧很深。
他又想起了自己刺伤壬效的那个画面。
他指尖蜷起,手微微发抖伸了过去,轻轻触碰。
可指尖还没落下,壬效忽然睁开了眼,紫色的宝石眼带着刚醒的警惕。
四目相对。
艾利阿特像被烫到一样,猛的缩回手,耳尖烧的通红,连呼吸都乱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慌乱的别开脸,转过身,心跳的极快。
壬效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沉默了几秒,随后起身将衣服穿好,走出卧室。
艾利阿特坐起身,发起了呆。
雄主他,生气了。
不知过了多久,床头的通讯器发出了声响,艾利阿特看着克里斯的讯息。
「艾利阿特中将,军务繁多,速归」
艾利阿特抬头看向敞开的卧室门,随即回复消息。
「收到」
艾利阿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情绪,起身更衣。
换好军装后,他转身走出卧室。
客厅里,壬效正坐在沙发上,指尖敲着通讯界面,神色冷冽。
听到脚步声,壬效抬眼落在一身戎装的艾利阿特,微微地点头。
艾利阿特行礼后,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壬效才正视,望向那扇紧闭的大门,紫色的眼眸翻涌着陌生的情绪。
他拿起通讯器,穿过庭院,走向了飞行器。
他没有去军部,而是让驾驶员开往皇宫。
一切的源头就在皇宫。
看来,有必要亲自去问这个师兄了。
随着飞行器缓缓降落,壬效整理好衣服,迈步踏入。
守卫见是壬效,不敢阻拦,恭敬行礼放行。他一路穿过长廊,熟练地在皇宫内穿行,最后在虫帝的书房前等待内侍的传讯。
“请。”
壬效推门而入。
虫帝正在桌案前处理政务,指尖捏着一只墨笔,批阅着堆积如山的文书,旁边站着特科斯。
听见脚步声后斯利埃格头也没抬,语气虽然平静,但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
“怎么有心思来我这里。”
壬效关上门,隔绝外部一切声响,行礼后,眼神从特科斯转移到斯利埃格。
“几十年前,帝国研究院的违禁实验,你到底知道多少。”
特科斯的目光终于从斯利埃格的身上挪开。
斯利埃格执笔的手猛地一顿,笔上的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团,如同死亡之花绽放。
他缓缓抬眼,红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人脊背发凉。
“壬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壬效冷笑一声,想着自己身上的纹路,不再犹豫。
“我雌父是实验体,而我身上的纹路,你不会不知道吧。”
“而你——”
壬效向前一步。
“作为先帝之子,如今的虫帝。师兄,你真的一无所知吗。”
房间内死寂一片,壬效靠的更近,扳动着桌角的手,手上的青筋凸起。
特科斯向前,将壬效推开。
斯利埃格沉默良久,放下笔,将身体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壬效。
抬手挥动手指,让特科斯退下。
“你想要什么?”
“我要真相。”壬效没有半分动摇。
“我要当时参与的人,付出该有的代价。”
斯利埃格:“包括皇室?”
“师兄,你不也是这样想的吗?”壬效眼底没有丝毫畏惧。
斯利埃格扶着额头,放声笑着。
“是吗?”
壬效看着斯利埃格眼底毫不掩饰的“算计”,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艾利阿特的赐婚、婚礼的请柬、琏故意暴露的行踪……这一切全是你做的局。”
斯利埃格眼底反而升起一丝赞许,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是,也不全是。”
“壬效,你身上流着的本就是司的血,带着实验的烙印,本就不能置身事外。”
壬效狠狠攥紧拳头,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主动追查真相,却没想到,从始至终,他都在这位师兄的掌骨之间。
连他自己都是棋盘上的一个小卒。
“不愧是你,这次利用完后又要丢掉吗。”
“是合作。”斯利埃格纠正,语气不容置喙。
“你要复仇,我要清理门户,我们目标一致。”
“只是我比你更清楚,该如何赢。”
书房内的空气几乎凝固。
壬效看着眼前记忆中从没变过的人,将目光转向先前阻挡自己的特科斯。
“还是这样,从未变过……只不过,这次被丢掉的是我,还是谁?”
壬效从皇宫出来,飞行器行驶在高楼大厦之间,额角的青筋还在隐隐跳动,他烦躁的的扯了扯领口,目光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