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传来艾丝里的敲门声,声音隔着门响起:“主君让您去书房一趟。”
艾利阿特愣了一下,随即起身跟着艾丝里迈步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里面传来光屏运作的声音,他轻敲了下门。
“进。”
推开门,壬效坐在书桌后,穿着黑色的衬衫常服,露出冷硬的侧脸,手里拿着未抽完的烟,见到人进来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他把光屏转过来,上面是边防的布局图,克里斯的虚拟影像传输在书房中心,见到艾利阿特后打了个招呼。
“你们聊。”
壬效没抬头依旧处理另一台光屏上的资料,意味再明显不过。
“我不管军事。”
艾利阿特凑近看了看布局,指尖点在光屏上。
“东侧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对方只是试探性骚扰,不必大规模调兵,只需加强巡逻,布控暗哨即可。另外,这里的隘口兵力薄弱,需增派两队精锐驻守。”
他条理清晰地分析着,眼神明亮,语气笃定。
克里斯赞同似的点头。
“和我想的一样,这次只是试探,接下来的才是……我把计划给陛下汇报。”
说完影像便消失了。
艾利阿特微微颔首,收回目光,重新坐直身体,等着壬效下一步的指示。
面前的人简直忙到焦头烂额,没有空隙管雌虫,自从答应那些贵族二代出席婚宴,他就在之前的记忆中找到一丝的问题。
原主的记忆里,那些人看似纨绔,却和之前给他下药的人牵扯不清,当时明明就快要查出源头是谁,谁知就被艾利阿特闯入打断,线索全断。
计划一切归零。
这次的婚宴,那些人说不定还会出现。
壬效抬眼,吸完最后一口烟,看着面前坐姿笔直的人。
也算是知道原主的纠结是从哪来了。
壬效掐灭烟,淡淡开口:“过几天的婚宴,你跟我去。”
艾利阿特猛的抬眼,指尖瞬间收紧。
昨夜的恐惧再次袭来,却温顺的回应:
“是。”
距离婚宴还有十几天的时间,壬效几乎把自己封闭起来。
大部分时间他把自己关进书房,光屏上反复回放着原主过去与那些贵族厮混的影像。
玩世不恭,散漫轻浮。
他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逐字逐句地拆解着他们的对话、神态、甚至是习惯性的动作。
要不是有原主的记忆,恐怕自己还真被壬效的伪装骗去。
偶尔他也会去训练室,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一方面可以压制体内的药物,减少受雌虫的影响。另一方面,也能营造出暴躁易怒的状态。
他必须做到天衣无缝,毕竟那些贵族也认识了二十几年的壬效了。
原主上次下药的事还没查清,这次婚宴是唯一的机会,他不能失去。
艾利阿特经常会去军中处理事物,偶尔在家也碰不见几次壬效,每次撞见壬效从训练室回来时,他能感觉到周身紧绷的气场,也识趣地不去触碰那根弦。
几日的午后,艾利阿特在花园中处理着军中文件。
壬效刚结束公务,换好了衣服在室外游泳。
不知为何,从舞会到家后没什么话可聊。对于壬效来说,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不必说,最讨厌硬聊,与其这样还不如闭嘴。
而艾利阿特很简单,看到壬效没什么说的,自己也就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呆着,谁也不打扰谁。
艾丝里从别墅外缓步向泳池旁走去,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盒身上雕刻着专属皇室的花纹。
“主君,这是伊怜殿下方才派人送来礼品。”
艾利阿特听着艾丝里的话,写字的手停了片刻。
“放下吧。”
艾丝里把盒子放在艾利阿特的桌子上,行礼后转身离去。
壬效从水中走出,拿上了艾利阿特递来的毛巾,擦着头发坐在他的对面。
他让艾利阿特打开看里面是什么东西,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浅浅的药香弥漫开来,里面整齐放着五支莹白的药剂,瓶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一看就是是珍稀之物。
盒底压着一纸张,字体秀气。
「听闻侯爵雌侍近日身体抱恙,此药剂有助于安神,请勿嫌弃。」
没有落款,对话的主角确实是壬效。
艾利阿特念出纸条上的内容,心里清楚的很,这是借由他向壬效示好。那次舞会上,少年泛红的脸颊,躲闪的目光都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而这份纯粹的心意,不带一丝恶意。
壬效擦拭完表面的水珠后,扫了一眼,目光没在药剂上多停留,只吩咐:
“收下吧。”
艾利阿特点头应下,没有多问。
壬效坐在对面,把毛巾放在桌上,拿起了艾利阿特刚处理的军务。
不愧是连陛下都认可的,军中的每个事项都处理的十分出色,从边境的布防,再到将领的人情世故,每一处都滴水不漏。
他站起身,注视着身前的人。
“婚宴前,军中事务暂时交接。”
艾利阿特抬眸:“雄主的意思是?”
“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壬效压下眉头,肆无忌惮的打量:“伤口好了?”
语气中满是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