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效上前一步,站在艾利阿特面前,语气坚硬。
“怎么,要到我的地盘来撒野,当年打死你的雌侍不说,还要当我的面,再来吗。”
一音落下,全场死寂。
壬崇一脸不可置信。
“谁和你说的……”
“可笑。”壬效没有回头。
他垂眸,命令身后的虫。
“我让你跪了吗!”
瑟琳站在一旁,垂着眼,看似温顺,却将每一个细节都收在眼底。
艾利阿特缓缓站起身,由于跪了一晚,小腿早已麻木,起身的瞬间不可察觉的晃了晃。
壬效眼光瞥见,手指微微的蜷缩,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目光扫向壬崇和瑟琳,一字一句的开口说。
“婚,我认。”
壬崇一怔。
瑟琳眼底闪动一下,最终没有说话。
“请离开!”
他顿了顿,目光吓人。
壬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拂袖甩手离开。
瑟琳眼神复杂地看向壬效,又淡淡的向艾利阿特扫了一眼,才缓步跟上。
别墅里才安静下来,艾丝里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主君,早饭做好了,是要放到房间还是……”
“嗯。”壬效开口,抬眼看向那些亚雌,示意艾丝里。
“是。”
艾丝里抬手示意所有仆从退离,临退前,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房门方向。
“你,过来。”
壬效随手指向身后的雌虫。
他跟在壬效身后,走进那间狼藉一片的房间。
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窥探的目光。
壬效走到窗边,望着的耀眼的阳光,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沿。
身后,是艾利阿特安静的呼吸声。
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
“别再用你那套顺从,来绑架我。”
艾利阿特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
“……是,雄主。”
艾丝里进来就看到双方的沉默,把餐食放到卧室的书桌,随后便退下了。
“派你来的人,都知道府内发生的事了吧。”
他沉默了片刻,或许觉得言辞不符,再次开口:
“你有什么要说的。”
艾利阿特站在原地,内心挣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否认?
可是,也没说错。
肯定?
明明不是这样。
但表露出来的只能是沉默。
壬效看到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怒意见深,将手旁的瓷杯向那人扔去。
对方确是硬生生的挨了这一下。
“你和这难以下咽的饭滚出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从穿来后,怒意总不受自己的控制,刚刚失控的动作自己先前从没做过。
壬效看着艾利阿特跪在卧室门外,旁边放着完好无损的饭菜,心底的烦意更甚。
头又疼开了。
“不吃就扔。”
直到察觉到壬效的怒火后,艾利阿特才终于确定这份餐食自己可以享用。
在军队,平时是吃不到真正的食物,这些新鲜的食材是特别供应给雄虫,而军队的雌虫直接饮用营养剂就好。
这也是为了保护娇弱的雄虫。
他细细的品尝这四天以来的第一顿餐食,脑袋还在回想壬效的怒气。
难以下咽。
也是。
这身上的疤痕也没有哪个雄虫喜欢。
一直到傍晚壬效都没有从房间走出,手中的笔没有片刻的停歇,随着最后一字的落下,书桌上密密麻麻的纸张记录着所知道的信息。
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在这个虫子的世界呆一辈子。
想想就恶心。
今天见到那么多的虫子,不害怕是假的,幸好,那些虫子没有露出虫纹来,他还能假装的当做是人。
但……
结婚了,那个雌虫岂不是要和他一直待在一块儿?
……
恶心。
不对,这个世界的雌虫怎么是……男的?
这对吗?
虽然他能接受男男,但,这还是冲击了他长久以来的观念。
肚子不受控的叫了声,壬效这才发现已经深夜了,现实生活中连续两天没有吃饭的胃在反抗。
“艾丝里,把夜宵端进来。”
壬效没有抬头,手指按压着胀痛的太阳穴,吩咐道。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平时自己的头不会频繁的胀痛,这虫子的体质太差了。
片刻后,敲门声响起,艾丝里端着餐盘放到面前。
壬效将视线转移到前方,好巧不巧透过门缝看到了持续跪在地上了虫。
太碍眼了。
得找个借口把他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