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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夜宴惊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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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昊又何尝不是?美人在怀,香气萦绕,他自己也中了药,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渴望。

他低头看着她迷蒙的眼睛,那里面映着他的影子,还有无法掩饰的生理反应。

他的手臂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理智在崩断的边缘。

“冰可……”他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挣扎:“我……我快撑不住了……”

冰可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保持最后一丝清醒,但她知道,这药效太强了,若没有解药或……她可能真的会失控。

而就在两人濒临失控的边缘,院墙外,暗处,两拨人马几乎同时察觉到了异常。

平康坊小院的屋顶、墙角、巷口,至少有六处隐蔽的监视点,其中四人是林溪留下的皇城司暗卫,两人是赵祯派来的大内高手。

当那个面生的侍女进入小院时,暗卫们便已警觉,冰可身边的侍女只有小雪一人,这陌生面孔从何而来?但未得命令,他们不能贸然现身,只能密切监视。

当小雪把泡好茶准备端进屋,转身去拿糕点,这个面生的侍女在茶水旁晃了一下就离开了。直到看见那侍女出门后并未离开,等看着小雪把水端进去再出来去了她自己的房间,反而又返回鬼鬼祟祟地将房门从外挂上锁,随即匆匆离去,暗卫们立刻意识到不对。

“有诈!”林溪手下的暗卫头领低喝一声:“十九,你速去皇城司调人!十一,盯住那侍女!枭六枭七,随我准备破门!”

几乎同时,赵祯派来的大内高手也做出了判断:“快!一人回宫急报官家!一人去大理寺找周大人!其余人,准备救人!”

两道身影如鬼魅般掠出,分别奔向皇城司和皇宫方向。

而房间内,又过了十分钟,情势已越来越危急万分,冰可彻底瘫软在李元昊怀中,仅存的理智让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羞耻的声音,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无法控制,她无意识地蹭着李元昊的胸膛,寻找一丝清凉,靠近的时候,嘴里溢出一声娇喘……

李元昊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浸湿了鬓发,他顶不住了,他抱着冰可,一步步退到榻边,最后的理智已经崩溃,怀里美人勾住他的脖子,嘴唇往上寻找……

“冰可……对不起……”他声音破碎,俯身将她放在榻上,低头吻住她的唇,立即嘴里充满了她的香甜,舌头香软滑腻……轰……他悦女无数,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他胸膛剧烈起伏,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变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与偏执,他加深了这个堪称掠夺的吻……

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吻,就让他浑身颤抖不已,他知道无关药物,是他的心……另一只手指颤抖着抚摸她的背部,随后触碰到她的衣带……

而就在此时:“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暴力撞开!

四名暗卫率先冲入,紧接着,三名大内高手也破窗而入,看到榻上情景,所有人脸色骤变。

“放开她!”暗卫头领厉喝,刀已出鞘。

李元昊猛然回神,抬起头,看到冲进来的人,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但随即又被药效和暴怒取代:“滚开!”

浪埋和数名西夏亲兵,本是侯在小院外的,见有人破门而入,发出的的巨响,便匆匆进入院子,正撞上这一幕,见太子被围,立刻拔刀对峙。

小院中,刀光剑影,杀气弥漫,但所有人都顾忌着榻上神志不清的冰可,不敢贸然动手。

“太子!快走!”浪埋急道,“此地不宜久留!”

李元昊看着怀中痛苦低吟的冰可,搂住他的颈脖,似乎还在找寻他的唇,又看看围上来的宋人,心中天人交战:若此时强行带她走……或许可以,但之后呢?她会恨他一辈子。

而就在这僵持时刻,又过去半盏茶的时间,李元昊就是舍不得放开怀里的冰可,她全身颤抖着一边往他怀里贴,一只手圈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却紧紧拉住李元昊的衣领,本就不大的房间挤满了人,但谁都不敢动。

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整齐的脚步声,一个清冷而威仪的声音穿透夜色:“给朕围起来!任何人不得擅动!”

赵祯是跑着进小院的。

他从福宁殿一路策马狂奔而来,甚至来不及换下那身明黄色的常服,那是只有皇帝才能穿的颜色,石全带着一队大内侍卫和两名太医,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几乎跟不上年轻皇帝的速度。

当暗卫急报入宫,说平康坊小院有异、疑似有人下药时,赵祯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理智瞬间蒸发。他丢下正在商议的朝臣,不顾石全“官家三思”的劝阻,直接点了侍卫和太医,纵马出宫,本就离的不远,很快就到了。

一路上,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冰可姐痛苦的样子,被人欺凌的样子……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脏抽搐,几乎无法呼吸。

而当他冲进房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李元昊将冰可压在榻上、两人衣衫不整的情景。

那一瞬间,赵祯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眼前发黑,暴怒与心痛如同火山喷发,几乎要将他吞噬。

“李元昊!”他声音冰冷彻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放开她!”

皇帝亲临,所有人都跪倒在地,连浪埋等西夏亲兵,在大宋天子面前,也不得不单膝跪地行礼。

只有李元昊,还维持着那个姿势,怀里的美人还不断的在扭动,他抬头看向赵祯,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一个燃烧着滔天怒火,一个交织着欲望、不甘与挑衅。

“赵官家,”李元昊声音沙哑,竟还扯出一丝笑,“真是巧啊!”

赵祯不再废话,大步上前,一把扯开李元昊,将冰可从榻上抱起,入手滚烫的温度、她潮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无不证实了最坏的猜想。

“冰可姐……”赵祯声音发颤,用自己厚重的貂绒披风将她严严实实包裹起来,连头脸都遮住,“别怕,我来了。”

冰可已近乎半昏迷,只感觉到一个清凉的怀抱,本能地往他怀里钻,发出难受的呜咽。

赵祯心如刀割,抬头看向李元昊,眼中杀意凛然:“李元昊,你好大的胆子!”

李元昊此时药效未退,又被赵祯强行拉开,怒火与□□交织,也失了平日分寸,冷笑道:“赵官家难道不知,是有人故意下药?我与冰可都是受害者!官家如此紧张一个女子,倒是令人玩味。”

这话几乎是赤裸裸的挑衅,院中所有人,包括西夏亲兵,都屏住了呼吸。

赵祯死死盯着李元昊,半晌,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好,很好。”他缓缓道,“此事,朕必会查个水落石出,至于你……”他顿了顿,“明日便是使团离京之期,朕望太子,一路顺风。”

这是逐客令,也是警告。

李元昊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他看着被赵祯紧紧抱在怀中的冰可,看着她毫无意识地将脸埋进赵祯胸口,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嫉妒与不甘,最终化作一声低吼。

“我们走!”他转身,带着浪埋等人,头也不回地冲出小院,背影里,是滔天的怒火与屈辱。

赵祯不再看他们,低头看着怀中痛苦扭动的冰可,对石全急道:“备车!去城南别院!快!”

“官家,太医……”

“一并带上!”赵祯打断,“还有,清场!今夜之事,若有半句泄露,格杀勿论!”

“是!”

城南,皇家别院“静园”,这是一处极少使用的皇家产业,位置僻静,守卫森严,赵祯选择这里,正是因为它的隐秘性。

马车一路疾驰入内,直接停在一处独立院落前。赵祯抱着冰可下车,石全早已命人准备好一切:热水、干净衣物、炭火,以及一间彻底清查过的卧房。

“所有人,退至院外两百步,不得靠近。”赵祯冷声下令:“房顶、墙周,都给朕盯死了,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是!”侍卫们迅速散开,将整个院落围得水泄不通,就连林溪留下的暗卫,此刻也被大内侍卫礼貌而坚决地“请”到了外围,今夜,这里只属于皇帝。

赵祯抱着冰可走进卧房,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太医想跟进来把脉,被赵祯抬手制止。

“在外面候着。”他声音低沉,“需要时,朕自会传唤。”

太医不敢多言,躬身退到外间,房门关上,室内只剩下赵祯和冰可两人,炭火烧得很旺,暖意融融,但冰可身上的温度却高得吓人,她在床上难受地辗转,披风早已散开,露出里面凌乱的衣裙。

“热……好热……”她无意识地撕扯着自己的衣领,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赵祯呼吸一窒,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他走到床边,蹲下身,握住她胡乱挥舞的手:“冰可姐,是我,赵受益,能听见我说话吗?”

冰可睁开眼,眼神涣散,焦距许久才对上他的脸,她似乎认出了他,眼眶一红,竟带上了哭腔:“受益……我好难受……有人下药……救我……”

这声“受益”,带着全然的信任与依赖,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赵祯心中最柔软也最疼痛的角落。

“我知道,我知道。”他握紧她的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别怕,我在,太医就在外面,我让他们熬解药,很快就不难受了。”

他起身想去吩咐太医,却被冰可拉住手腕,她的力气大得惊人,竟将他拉得一个趔趄,跌坐在床边。

“别走……”她滚烫的身体贴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气息喷在他耳畔,“抱抱我……我冷……”

赵祯浑身僵硬,怀中温香软玉,她身上那股混合着药效的、更加浓郁的香气,还有她无意识的磨蹭……他是个正常男人,十九岁,血气方刚,且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此刻心爱之人如此在怀,若说毫无反应,那是自欺欺人。

但他不能,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更非他爱她的方式:“冰可姐,你中药了,我去叫太医……”他试图推开她,动作却不敢用力。

“不要太医……”冰可却抱得更紧,声音里带着哭音和媚意,“我知道是什么药……太医没用的……受益,帮帮我……求你了……”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双颊酡红,唇色艳得像要滴血,那眼神里,有痛苦,有渴望,还有一丝绝望的清醒。

赵祯心脏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太医方才在车上已匆匆把过脉,确实说过此药性烈,若无男子……恐伤及根本。

可他是谁?他是大宋天子,是口口声声叫她“姐”的人,是她心中那个“赵助理!”若他此刻要了她,与李元昊趁人之危又有何异?

“冰可姐,不行……”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我不能……这样对你……”

冰可看着他挣扎痛苦的眼神,忽然笑了,那笑容凄美而绝望,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释然。

“受益……我喜欢你……”她轻声说,手指抚上他的脸颊:“我不讨厌你……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

这句话,像最后一道惊雷,彻底击碎了赵祯所有的理智与防线。

她喜欢他,她说,如果是他,她愿意。

那个他魂牵梦萦、爱到骨子里的女子,此刻正躺在他怀中,用最脆弱也最诱人的姿态,对他说“愿意”。

什么君臣之礼,什么君子之风,什么隐忍克制……在这一刻,全部土崩瓦解,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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