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秋语气有点急：“那是因为你每次都想叫朋友一起来，但我只想给你一个人补课，哥哥那时候朋友很多，我怕这样说了会让你觉得我小心眼，所以才一直忍着的。”

“……”徐在舟娇不起来了，他眨了几下眼睫毛，表情有点呆，“是……这样吗？”

闻秋缓了口气重新放轻了声音：“不信算了。”

“我信我信，主要那会儿跟你还不是很熟嘛，我以为你很讨厌我来着。”徐在舟舔了舔嘴巴，“原来你那时候不讨厌我啊？”

闻秋皱了下眉：“我从来没说过讨厌哥哥。”

“是没说过，但是你给人的感觉那么高冷，难免会让人误以为被讨厌了嘛。”

“没有讨厌过，只是，”闻秋斟酌了下措辞，低声喃喃，“那时候我不想承认我会喜欢上一个男生。”

“……”

在徐在舟的记忆里，闻秋以前几乎没有说过“喜欢”、“爱”之类的话，哪怕确定了关系也是如此。都是徐在舟成天把“我好喜欢你呀小秋”，“好爱你啊小秋同学”挂在嘴边叨逼叨，这导致闻秋一说到“喜欢”这两个字，徐在舟的心里就好像突然砸下来了块巨石，猝不及防的阵痛让他不得不迅速认清现实——此时坐在对面的不是可以畅聊过去的好朋友，而是下个月就要离开的前男友。

他低头吃了一口蛋糕，这次的味道似乎没刚刚那么甜了。他挖了两大勺吃了个精光，把垃圾收了起来。闻秋还在等他接话，他实在不知道该接些什么，抽了纸擦了嘴，生硬地结束了对过往的回顾：“……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去超市吧，我计划今晚就上山的，待到星期天下午回来，这样可以在山上住两个晚上。”

闻秋看了他一会儿，没多说什么，起身跟着他一起搬东西。

两人先把装备全都搬上了车。

这车闻秋见过，在酒吧碰到徐在舟和别人约炮那天，他谈完事情出来，看到徐在舟那个喝得烂醉的对象蹲在这车旁边等代驾。

看到车钥匙的时候闻秋大概猜到了这车的主人是谁，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亲眼确认的瞬间他还是免不了有点难受。他甚至怀疑徐在舟是在故意做给他看，就因为他前两天说了徐在舟的对象穷。

可这车看着也就那样吧，中高端，的确不算差，大概够他车一个零头？

闻秋扯了下嘴角，又倏地拉成一条直线。

车再好又有什么用？徐在舟根本不稀罕。

放完所有装备，徐在舟关上后备箱，一扭头看到闻秋垮着张脸，那表情不像是要去露营，反倒像是要去找谁干一架。徐在舟拍了拍手，绕到副驾驶亲手为他拉开车门：“表情怎么这样？搬东西搬累了吗？”

“没。”闻秋盯着大敞的车门，略微抗拒地蹙了下眉头，不过最终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坐了进去。

徐在舟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启动车子后才开口解释：“你那车空间有点小，放个帐篷和睡袋就差不多了，所以我找我哥借了车，他这车后座和后备箱都很大，要是在山上遇到野猪野狼了还能躲车里继续玩。”

哥是吧。闻秋沉沉地吸了口气。年下谈得不顺心，换个年上。挺好。

徐在舟不知道闻秋在想什么，他只知道闻秋对他的解释好像不太满意，因为他一说完车里的氛围明显更冷了。他本来还想再详细地解释一下，一看闻秋又默默抓住了扶手，上次被闻秋指导了一路的情形还历历在目，他的胜负欲又窜了出来。他打开车载音乐，再也没分心说过一句话，全身心投入到了驾驶之中。

到了超市，闻秋安静推着购物车跟在徐在舟身后，正值下班时间，又恰逢周五，购物的人潮格外澎湃，徐在舟能明显感觉到有视线不断地投射过来。平时和徐守川一起逛超市基本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很显然，是闻秋长得太引人注目了。

徐在舟不由得加快了购物速度。

不到二十分钟，两人推着满满一车来到收银台排队。

徐在舟单手撑着购物车，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回徐守川的消息，回到一半，闻秋忽然走了，徐在舟以为这位少爷终于有了想买的东西，高高兴兴地抬起头，就看到闻秋一脸淡定地走到收银台的小货架前，拿了两盒尺寸最大的避孕套，仔细看完说明和功效后，又顺手拿了瓶润滑液，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这些玩意儿全放进了购物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