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完想让对方穿的各种衣服,相继洗完澡,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十二点。
睡前,徐在舟从抽屉里找出自己平时抽的烟,放进了第二天要穿的裤子兜里。
这一夜他同样睡得很沉,并且和昨天一样,没等第一个闹钟响他就自然醒了。
昨晚他让闻秋不要再去那么远的地方买早饭,闻秋听了,今早的早餐是闻秋去他推荐的附近店里买的,徐在舟吃得很饱。徐在舟心里很纳闷儿,他是为了照顾闻秋才带人回家的,可这两天怎么看都是闻秋照顾他更多一些。
到公司后徐在舟习惯性地去了吸烟区,从兜里摸出烟时他视线一滞。
我烟怎么又被换了??
昨天他以为是闻秋放错了口袋,也就没多想,可眼下看来闻秋根本没有放错,他就是故意换的。
为什么?
想起家里那些情侣款的毛巾水杯,徐在舟恍然大悟——闻秋连烟都要跟他抽同款。
有点霸道。
徐在舟笑着点了一根抽了几口。
这烟寡淡无味,包装盒上印着一串不知哪国的外文,总之牌子他不认识,味道他也抽不惯,但想到这是闻秋在他睡着后偷偷摸摸给他换的,他心里就好像有根白绒在飞,勾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痒。
回到办公室徐在舟给徐守川发了个消息,快到中午的时候徐守川才起床,回了个问号过来。
徐在舟懒得打字,直接拨了个语音过去,那边很快接起,徐在舟直奔主题:“这周六有空没?带上天奇跟我一起露营去?我们好久没露营了。”
那头沉默了片刻才哑着嗓子说:“这周?这周末路悦好像要带天奇去别的地方玩,我大概率也没空。怎么突然想露营了?跟你那位初恋男友彻底掰了?”
徐守川的信息比较滞后,还停留在徐在舟为了逃离酒店拿他当挡箭牌的那晚,他话里话外都带着“我就知道最后会变成这样”的讥讽。
徐在舟戳了戳太阳穴,语出惊人:“找你借车就是为了跟他去露营。”
“???”听筒里只有呼吸声,但徐在舟仿佛听到了一万句“我草”。
几秒钟后,徐守川也语出惊人:“又跟他滚到一起就算了,还准备打野战啊?真有情趣啊你俩,都这样了要不复合得了?玩儿啥呢这是。”
“……”
徐在舟仔细斟酌了一番,决定还是先不提和闻秋住在一起的事。徐守川这人本来就能说会道,再加上有点起床气,真说了不知道要被他念到何年何月。
“他下个月就走了。”徐在舟言简意赅,“说正事,你那车周末能借我吗?”
“借是能借——”那头不怀好意地停顿了两秒,戏谑道,“只要别在我车上乱搞就行。”
徐在舟故作惊讶:“对哦,你不说我都没想过还能在车上搞。还是你经验丰富。”
“……你要是敢乱来我弄死你俩。”
徐在舟哈哈笑起来:“放心吧,我还嫌你车脏呢,谁知道你跟多少女的在那上面搞过。”
“我特么从来没有——!”
“好好好没有没有。那就这样,周五晚上我去找你拿车。”
挂了电话,徐在舟翻了翻昨晚下的单,有几家店铺效率奇高,清早就发了货,按这个速度说不定能带几套制服去露……靠,我在想什么?徐在舟脸颊一红,手臂的毛发扑簌簌地颤个不停。
明阴的初夏气候宜人,阳光和煦,穿件短袖坐在凉爽的办公室里时而还会觉得有点冷,可此时的徐在舟非但不冷,还像根火棍一样燥热得不行。他捞来遥控器打开空调,将模式设成了制冷。
在冷空气的强制安抚下,徐在舟还算镇定地吃完了闻秋点的午饭。
休息了一阵后,徐在舟去找江知晴借了部拍立得,顺便要了以前工作室用过的照片墙链接。江知晴耐心讲解了拍立得的基础操作,还大方地赠送了两盒相纸。
徐在舟拿上东西就要走,林耀从数位屏后抬起头来,八卦道:“在舟哥,你借拍立得是要给你对象拍照吗?要不要我教你一些构图技巧,别到时候拍出来被嫂子嫌弃。”
嫂……咳。徐在舟淡定地笑了下:“不用了,我就随便拍拍风景什么的。”
“拍风景用什么拍立得啊,我把相机借你拍吧。”
“不用,你那玩意儿太高级了,我用不明白。”徐在舟婉拒了,并趁机换了话题,“对了,我听你闻哥说你还需要拍一组运动素材?”
“啊,对,闻哥跟你说的?那他有叫你一起去吗?”林耀一脸期待地眨巴了几下眼睛。
徐在舟拿捏不准老幺这表情是什么意思,是想他去呢还是不想呢?他试探性地问:“叫了,怎么,你不希望我去吗?”
“怎么可能!”林耀“唰”地站起来,右手还握着压感笔,他动作起伏很大,情绪有点激昂,徐在舟都怕他一个不小心把笔摔出去。林耀也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啪”地一下又坐了回去,小声嘀咕:“我当然希望你也一起去啊,就,上次嘛,我总觉得我好像强迫你做了你不喜欢的事,走的时候我看你在沙发上睡觉,本来想叫你一起的,但是闻哥不让我叫,闻哥说你很累让你多睡会儿……我就在想那天我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
徐在舟的眼神逐渐从“老幺为什么不叫我一起”转变为“啊单纯的老幺怎么如此惹人怜爱”,他上前拍了拍老幺的肩膀:“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怪我没跟你说清楚,那天我没有不高兴,只是第一次当模特有点放不开,我也没觉得你在强迫我,我要真不想干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照做的,所以别瞎想,有什么直接跟我说,不要憋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