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同学呢。”闻秋淡淡补充。
徐在舟眼皮一抖:“……对,也是同学。”
“原来是同学,欢迎欢迎,我是这酒吧的老板殷灏,既然是在舟的同学,想喝什么随便点,记我账上就行,不要客气。”殷灏尽显地主之谊,不仅给足了徐在舟面子,同时也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闻秋坐了下来,微笑着看向调酒师:“那麻烦来一瓶店里最贵的酒。”
殷灏:“……”
徐在舟:“……”
殷灏完全没料到徐在舟的同学会这么的不客气,但吹出去的牛皮哪有收回的道理,就算能收回,他殷灏也不可能当着心仪的对象的面丢脸。他摆了摆手,示意调酒师去拿最贵的酒。
徐在舟本来头皮就麻,眼下被闻秋和殷灏一左一右夹在中间,更是麻得想就地打个洞把自己活埋了。
“在舟,怎么称呼你这位同学?”殷灏痛失一瓶六位数的酒,心正在滴血,不管怎样,他至少不能把这么贵的酒送给一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臭小子。
好在乐队开始了首轮演唱,吧台的吊灯全都灭了,此时室内光线晦暗,人渐渐变多,音乐声人声相互交错,没人知道徐在舟的脸色有多差,也没人知道他有多不想从自己口中说出那两个字。
一句歌词唱毕,徐在舟才开口:“叫他闻秋就行。”
“闻秋……好熟悉的名字?”殷灏嘀咕了一嘴,没想得起来在哪听过这个名字,不过那些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叫闻秋的为什么要坐在这儿???
“那个,在舟,你同学是来找你的?”殷灏倾身靠向徐在舟,在他耳边低声询问。
徐在舟如实摇头:“不是。”
徐在舟的一句不是让殷灏放心了不少。
好不容易遇到个完全长审美点上的天菜,殷灏可不想白白错失机会,他尽量高情商地、委婉地问闻秋:“兄弟,你一个人来的?”
“不是。有朋友在等我。”调酒师把开好的酒和装有冰块的玻璃杯放到闻秋面前,闻秋倒了一杯,却迟迟没喝。
“这样。那你拿着这瓶酒去跟你朋友一起喝吧,快去吧,别让朋友等太久了。”殷灏就差把“赶紧滚蛋”四个字直接拍脑门儿上了,然而闻秋岿然不动,仿佛聋了。
徐在舟尴尬得无所适从,只能一味地喝酒。
闻秋摩挲着玻璃杯,目光在徐在舟捧着酒杯的手上停留了片刻。他眉心轻轻一动,语调不急不缓:“哥哥的恋人没一起来吗?”
“恋人?在舟你有恋人?”殷灏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呃……”徐在舟万万没想到闻秋会问这种事,他脑子一时宕了机,“呃”了半天也没能呃出个所以然来。
然而闻秋还不忘再补一刀:“哥哥今天没戴戒指呢,难怪会被误会没有恋人。”
徐在舟“啪”地放下酒杯,狠狠瞪向闻秋,闻秋单手撑着脸,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从容之中透着几分乖张。
徐在舟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在看到闻秋那张脸的瞬间直接哑了。
喉结不受控地上下滚动了一番,徐在舟飞快别过视线,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妈的徐在舟你个废物,这种时候还发什么情!能不能争点气!
“在舟,他不会就是你的恋人吧?你俩搁这儿唱双簧玩儿我呢?”殷灏越想越不对劲,是啊,谁他妈的会对着同学娇滴滴地喊“哥哥”?
徐在舟连忙解释:“不是,我跟他真的只是普通同学。”
“那他说的恋人是怎么回事?你有恋人还跟我打暗号?”
闹到现在,徐在舟已经彻底丧失了打炮、恋爱的欲望。
他索性什么也不管了,抱着豁出去的心态干笑了一声说:“我和我恋人比较开放,他不太管我这种事的。我没想到哥你这么保守,没提前跟你说清楚是我的问题,不好意思。”
“操。”殷灏忍不住骂了一句,要不是看在徐守川的面子上,他高低得把徐在舟和徐在舟这个坑货同学揪到外面的巷子里暴揍一顿。
泡人不成还损失一瓶上等好酒,殷灏气得血压直冲脑门儿。他恶狠狠地剜了徐在舟一眼,又用力踹了高脚椅一脚,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吧台这一隅又只剩下两个人。
徐在舟把脸埋进掌心用力吐了口气:“满意了?”
闻秋没说话。
徐在舟再也待不下去,拿起手机快步离开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