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许宛召集项目参与人员开了个会,暂定六月中旬开启二轮测试。
会议结束后许宛跟着徐在舟进办公室,许宛问他打算什么时候休假,徐在舟说等三轮测试全部结束,产品顺利登上海外应用平台之后再休,另外他还把他和闻秋准备入股不拖延的事情也告诉了许宛。
许宛高兴得不行,两人又聊了会儿项目的事,聊完许宛走了,徐在舟坐在办公桌前对着电脑发了会儿呆。
闻秋说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处理,可能没时间聊天,这种时候徐在舟就很希望技术部那群人才能搞出点什么动静,让他忙得没有精力想闻秋。奈何那群人才最近都被他调教得服服帖帖,他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个多小时,一会儿打开邮箱看看,一会儿解锁手机瞅瞅,然而邮箱安安静静,手机也安安静静。
最后他实在太无聊,跑到不拖延的办公室,拖了把椅子过来,坐着看林耀画漫画。
林耀刚打完草稿准备勾线,看到徐在舟,有点尴尬地刮了刮脸说:“在舟哥,你这样盯着我让我压力很大诶。”
“噢,抱歉。”徐在舟委屈巴巴地扒在椅背上,“我也不想给你压力,要不你把你的草稿给我看看?反正找个什么事让我做吧,我现在闲得有点发慌。”
“是闲得发慌还是想男朋友想得发慌啊?”许宛和江知晴接完水一前一后走进来。
徐在舟在心里“啧”了下,想说别在老幺面前提这茬,可又没办法说出口。
好在林耀似乎没什么反应,表情还是那样,他把手边的画本递给徐在舟,跟着许宛一起笑了笑说:“已经是男朋友啦?恭喜啊在舟哥。”
徐在舟微微松了口气,领下了这句恭喜。要想和老幺没有隔阂地相处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切如常,假装一无所知。
许宛在办公桌前坐下,忽然想起什么,对徐在舟说:“对了,你昨天不是问我定做戒指的事嘛,我帮你问了,我那个做珠宝的朋友最近正好有空,我现在把他名片推给你,你把你想要的款式告诉他就行。”
徐在舟摸出手机加上了许宛发过来的名片,表情有点纠结:“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款式,是要怎么搞,文字描述还是找个例图发给他?”
“都行啊,你就把你的想法说出来,他会帮你设计的。”许宛说。
江知晴挑了下眉,眼里有些明知故问的意味:“定做戒指干什么?”
没等徐在舟回答,许宛笑着接了话茬:“还能干什么,跟闻总求婚用呗。”
江知晴推推眼镜:“原来如此。求婚成功了要请客么?”
“当然要请。”徐在舟说完脸蛋都热了。所以他平时不想来这边,一来准要被八卦,尤其最近他身上可供八卦的话题简直不要太多……他头皮有点麻,正想起身开溜,林耀叉掉屏幕上的漫画,新建了一个画布,扭头问他:“要不你给我描述一下你的想法,我帮你画一个?”
徐在舟起身的动作一顿,又重新扒回到椅子上。他还没来得及张嘴,许宛拍了下手说:“对呀,咱们老幺设计背景和这种小物件可是相当厉害的,而且咱这屋里三个搞美术的呢,难道还弄不出俩戒指?徐在舟你说说你的想法,我们帮你一起设计。”
我就说这办公室得常来吧。
瞧瞧咱们不拖延的大伙多好。
徐·墙头草·在舟心口一暖,感动得都要哭出来了。
江知晴和许宛走到林耀工位旁边,四个脑袋凑在一起,听完徐在舟的大概描述,许宛对整体外观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江知晴在logo的设计上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林耀手里的笔“唰唰”动个不停,废弃图层一个接一个。四人集思广益,两个小时后,空白画布上多出来两枚朴素却不失巧思的戒指。
“我感觉这样刚好,简约又浪漫,低调的同时又能让人感觉到戒指的主人不差钱。”许宛食指抵着下巴,盯着图片反复看了会儿,越看越满意,满意之余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转头问徐在舟,“你应该知道闻总的戒围吧?”
徐在舟:“……”
许宛眨了眨眼:“你不知道?那你发消息问一下闻总啊。”
“不是,这种事怎么能直接问啊。”林耀满脸不可思议地反驳完许宛,接着看向徐在舟,“闻哥知道你要跟他求婚吗?”
徐在舟摇了摇头,林耀把笔一放,振振有词:“那就说明你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对吧?那既然是惊喜直接问的话不全露馅儿了嘛!闻哥啥时候回来?”
“今天忙完了他才买票。”徐在舟答。
一番思索后林耀说:“你这样,你先确定一下闻哥回来的日期,等闻哥回来了你想个办法把他灌醉,趁他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再偷偷量。我这儿有软尺,我找给你你拿去用。”
林耀打开旁边的素材柜,从里面薅出一卷软尺,一脸严肃地放到徐在舟手里:“记住,一定得神不知鬼不觉地量,不要被闻哥发现。”
老幺语气庄重神色认真,江知晴和许宛都看愣了,徐在舟更是有种临危受命的感觉,一时间,手里这轻飘飘的软尺仿佛有一吨那么重。
他收了软尺,沉沉地拍了拍林耀的肩膀:“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晚上回到家,徐在舟把集中了不拖延全体成员想法的戒指设计图发给了许宛的朋友小金,礼貌问对方能不能做出这张图上的戒指。小金表示基本能还原个百分之九十八,徐在舟非常心动,和小金约好等测到对象的戒围之后就交付定金。
和小金愉快地聊完天,徐在舟洗了个澡,洗完躺到床上拿来手机,看到十分钟前闻秋打来过一次视频,还打字问哥哥在做什么。他赶紧回拨过去,响了一阵那边接通了,屏幕上一片雾蒙蒙,什么也看不清,闻秋的声音混在断断续续的水声中:“哥哥,我在洗澡。”
徐在舟只恨自己的手伸不进屏幕,他舔了下嘴唇,色心冲头地问:“能把镜头擦一擦么?”
“什么?”闻秋没听清。
徐在舟咳了一声,加大了音量说:“把镜头擦一下,我要看你洗澡。”
“……”
闻秋这个澡洗得比平时都要久,至于原因,那就要问某个色鬼了。
总之等闻秋洗完,徐在舟已经有点困了,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听到闻秋提到了“机票”两个字,刚要垂下去的眼皮倏地撑了起来,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对着视频里的人问:“你刚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晚上八点到明阴。”闻秋复述了一遍。
徐在舟点点头:“好,那我到时候去接——哦不行,那个时间我可能有事,你自己打车回来可以吗?”
闻秋表情不太可以,但嘴上还是“嗯”了一声。
徐在舟笑了下:“不高兴了?”
“没有。”闻秋拉了拉被子,闷闷地说,“哥哥不是困了么,快睡吧。”
徐在舟敛起笑,安慰道:“别不高兴宝宝。”
闻秋关了灯,屏幕暗了下来。徐在舟刚想再说点什么哄哄小秋同学,就听到闻秋很乖地应道:“没有不高兴,睡觉吧哥哥。”
接下来的两天徐在舟过得很忙,主要忙着计划如何才能天衣无缝地拿到小秋同学的戒围。不拖延的大伙给出了很多可供参考的方案,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最后说来说去还是觉得灌醉是最稳妥的办法,而要想顺理成章、不漏声色地灌醉闻秋,最好的方式当聚会莫属。
林耀夸张地表示这次一定要让他把欠的饭给请了,否则他心有挂碍,没办法好好画漫画。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许宛也就没跟他争,转而让徐在舟定个具体时间。考虑到闻秋周五晚上才回来,徐在舟把聚餐定在了周六,闻秋也同意这个安排。
转眼到了周五,徐在舟算好时间给闻秋发了条消息:我很快就忙完回去,记得到我家等我宝宝。
发完后他把手机放到床柜上,换上新买的床上四件套,把上次剩的半瓶红酒找出来,洗好酒杯一并摆在方桌上。随后他进浴室泡了个澡,泡完他打开衣柜,把那套特工装取了出来。
虽然在视频里穿给闻秋看过一次,但隔着视频看和上手摸是两码事,更何况视频的时候那些配件都没能派上用场,小秋同学遗不遗憾徐在舟不知道,反正徐在舟有点遗憾,绝对不是他变态,他就是单纯觉得买都买了,不用一次实在有些暴殄天物。
总之徐在舟就这样自欺欺人地穿上了特工装,在收到闻秋“快到了”的回复后,他捣鼓了会儿,用手铐把自己的双手拷了起来,把钥匙藏到了枕头底下。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来到玄关——在之前闻执事坐过的位置坐了下来,眼观鼻鼻观心,静静听着门外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