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之禾没了哭的欲望,反倒恬不知耻地笑起来:“不想换,离我生日还有半年不是吗?万一你到时候改变主意想做我对象了呢?”
那会儿闻秋比徐之禾矮一点,却比徐之禾更有压迫感。
他们面对面站着,徐之禾却总有种闻秋在天而他在地的错觉。
闻秋的眼睛清明如星,乌黑的瞳孔中映着他强装镇定的表情。他讨厌闻秋在这种时候沉默不言,那种感觉就像他为唯一的听众声嘶力竭地唱了一首歌,结果这位听众是个聋子,不仅没有感动,还把他当成神经病。
就在神经病的心态将要溃不成军之时,某位听众的听力竟奇迹般地康复了。
闻秋忽然伸手温柔地抚了抚他眉毛上那块已经结痂的伤疤,满脸怜惜地问他:“还疼吗?”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摇头说:“早就不疼了。”
“嗯。”
抚摸的动作仍在继续,徐之禾像踩中地雷似的根本不敢动。
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近到他只要向前挪半步就能精准无误地亲到闻秋的嘴。
可他不敢,因为闻秋说过他只和女朋友接吻。
徐之禾只能傻傻地僵在原地。
他不明所以,心乱如麻,却又甘之如饴,渴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秒。
至少这一秒,闻秋的眼里只有他。
雨水夹着雪零零星星地飘落下来。
气温越来越低。
徐之禾没忍住吸了下冻得生疼的鼻子,闻秋仿佛才意识到他们还在冰冷的户外。
那只手终于收了回去。
闻秋说:“我会送别的礼物给哥哥。”
徐之禾眸光微沉,不悦地“啧”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扎一刀还嫌不够?就非得把哥哥的心扎成筛子你才满唔——”
很奇怪,那天明明很冷,可相贴的唇瓣又软又烫,像团烧得正旺的火焰。
真的很奇怪,像他妈的在做梦一样。
如果不是做梦,闻秋怎么可能亲我?
徐之禾整个人仿佛被点了穴,懵到动弹不得,心跳都快停了。
闻秋的亲吻很原始,就是用嘴唇碰他的嘴唇。他们谁也没有进一步动作,就这么轻轻贴着对方,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感受着那团火焰带来的温暖。
寂静的冬夜里,他们第一次接了吻。
青涩的,纯粹的初吻。
不知道贴了有多久,他们额头相抵,嘴唇缓慢分开。
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被亲的,徐之禾的脸红得发烫,任雨吹雪打都散不掉那股热意。
他皱起眉,那块疤随着他皱眉的动作变了形。他低垂着眼睛,不满地抱怨:“不是只和女朋友接吻么。”
闻秋看着他垂下去的睫毛,无奈道:“哥哥又不能变成女的,我能怎么办?”
徐之禾吞了下口水,不太明白,也许只是不敢明白。良久,他才气势很弱地问:“什么意思?”
闻秋笑了一下,用鼻尖轻轻蹭他冰凉的鼻子:“意思就是我已经是哥哥的男朋友了,哥哥想个别的生日礼物吧。”
希望之光真的照在了他的身上。
徐之禾激动到语无伦次:“啊?噢,噢!意思是你答应跟我谈恋爱了?我,你,那什么,我草,意思是我追到你了?我唔——”
比起像个傻子一样语无伦次,还是接吻更好。
徐之禾默默闭上了眼。
这次的吻比刚刚更深入更急切,喘息声混在风里,冷热交替。
那团火焰越烧越旺。
他们接吻的时间越来越长,长到徐之禾快要窒息了两人才分开,分开不到半秒,他们像久旱逢甘霖,又再次吻上,互相伸出舌头试探地舔吮着对方,再默契地延伸交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