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没走到唐医生专属诊室呢,就被七八个壮汉堵住了。
壮汉面容凶狠,一身腱子肉:“站住,唐医生已经下班了,你们明天再来吧。”
庚子濯迈前一步,气势顿开。看见庚子濯脸上的止咬器和牵引绳,他们脸色微变。
洛童从人类肩膀后冒出个头,好奇道:“唐医生下班了,你们在这干嘛,开后门?”
他们态度缓和许多:“我们头是唐医生的父亲,父子团聚,来叙旧,请您理解理解。”
父亲?
哦,洛童想起来了,唐医生确实有个父亲。
一个让十五六岁的唐辛毅然决然带弟弟离家出走到外地打工就学的父亲,一个让贺飞兰直呼让唐医生认他爹当爹的父亲,一个让银安提起来就气得牙痒痒的父亲。
提出负责孩子课业之前,银安曝光过唐辛父亲的恶行。
家暴、在外留种、娶了新妻子纵容她虐待小儿子。
你要说其他人我今天可能就不看了,你要说是他父亲,那这热闹不得不凑。
洛老师单手摘掉庚子濯的止咬器,指挥:“上,小濯,砸场子。”
这不就专业对口了嘛。
没拆牵引绳,庚子濯离不开太远,打得束手束脚,他干脆揽过洛童的腰,带着人干架,几脚把壮汉打趴。
功成身退,他把止咬器放回洛童手里,控诉:“童童,下次可以不摘这个吗?”
“不行,要有仪式感。”
庚子濯欲言又止:“可是这样真的很像……”
很像关门放狗。
尸族点头:“我知道,所以——”他伸出食指,摇摆,坚定地说:“不行。”
童童的恶趣味他越来越读不懂。
但是!童童不带别人玩,只带他玩,说明什么?说明童童只喜欢他,说明他在童童心中的分量越来越重,说明他是童童的独一无二!!
庚子濯更开心了。
他们看见传说中的“烛光”战队核心成员,视线落到实处,洛童笑出声。
这不是老熟人嘛。
原来人类的希望,是之前被他废掉下半身的阉人啊。
好久不见,那位在山上把他当女人调戏的仓库管理员。
洛童记得他下烙印,只要这些人动邪念,就会重新感受阉割的痛苦,所以意思是,这些人在术法的改造下,成了一心向善的人类之光?!
那他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啊。
尸族深藏功与名。
好了,不担心了,这些人不能动坏心思,唐医生是安全的。
屋内。
唐辛扯掉橡胶手套,坐回椅子前,公事公办问他生理学上的生父:“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两年多。”
“被什么东西袭击?”
“脚。”
“什么?”
“没听清吗?我说脚,被生生踩碎的!”张勇忽然大声,感觉儿子在挑衅他身为男人的尊严。
“哈,”唐医生笑了,推了下眼镜:“那他倒是做了件好事。”
偷听的尸族颔首,为民除害,不用谢。
“你说什么?老子是你爸爸,你就不盼着我好吗?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自私的孩子,你偷带你弟弟跑的事,老子都没跟你算账,你不想着治好我的病,居然说伤害你老子的人做了好事?”
“张辛,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老子当初就该把你射到墙上,不该让你老娘生下你!”张勇怒火中烧,面目狰狞,训斥儿子那叫一个流利。
骂得真毒啊。
洛老师认真听墙角,耳边凑上一道声音,说话间隙弄得他耳朵痒痒。
“童童,他为什么不痛?”
按理说,他动邪念应该在地板上打滚才对啊。
洛童揉了揉自己耳朵尖,才发现自己快挤到庚子濯怀里了。
“你贴那么近干嘛?”
庚子濯无辜道:“这样说话不容易被人听见。”
洛童:我信你个鬼。
庚子濯举起右手,红绳格外扎眼。
我有原因的,我不能离洛童太远。
洛老师叹气,回答:“他只是嘴上说说,没有真的不要这个儿子,没有真心想害人,烙印不会生效。”
“嘴都这么毒了,心还能是好的?”庚子濯说出了尸族的心声。
人类有句话叫:刀子嘴豆腐心。形容那些嘴上说狠话内心却友善的人。
尸族不认同这句俗语,嘴上不积德的人,内心能光明磊落到哪里去?不过是那些人为自己开罪的理由。张勇没有害唐医生的心,但他同样不希望唐医生不给他吸血。
同样清醒的唐医生回他:“一个做.爱不戴套的渣滓,在这放什么厥词,说得好像你能控制射.jing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