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整齐,扣子也扣好了,难不成是因为他一开始的站姿没有那么庄重,毕竟是他们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
不对,小雄子不会委屈自己,如果是因为这个,刚刚就会甩他一鞭子,也等不到现在了。
那就肯定是一个,重要但说出来又会显得无理取闹的原因。
莱昂纳看着靠窗的小雄子,金色的长发垂落在身后,似乎连背影都在诉说着不开心。
他想哄哄小雄子,将甜点放在雄虫面前,“殿下,出发之前,肯尼做了一些甜点,你想尝一尝吗?”
桑因转过身,脸上并没有表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似乎刚刚的发现只是雌虫的错觉。
“可以。”
小雄子的语气里有着恰到好处的开心,任谁都不会觉得他对这次的约会不满意,可莱昂纳就是这么觉得。
雌虫敏锐且精准的直觉在远征星辰的战场上,让他数次死里逃生,他不会怀疑自己的直觉。
桑因首先尝了第一个,可爱的小猫咪造型,轻轻咬在耳朵尖尖上,绵密的口感瞬间俘获了他的心,眼睛都比刚刚更亮了一些。
莱昂纳稍微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搞砸第一次约会。肯尼做得甜点向来是兼顾美丽的造型和绝佳的口感,所以能得到小雄子的喜爱也是正常的。
造型?
莱昂纳看了眼光彩夺目的小雄子,又看了看自己,冷硬的军装制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雌虫单膝跪在小雄子面前,膝盖正好抵在雄虫的脚尖,这个距离早就超出了帝国规定的安全距离。
小雄子毫不意外地因为雌虫突然的靠近睁大了眼睛,抬手,一巴掌甩了过去。
清脆的响声并没有动摇雌虫半分,莱昂纳郑重开口,“殿下,你不开心?”
桑因下意识地想反驳,但雌虫语气的笃定竟然让他没有第一时间做出最完美的反应。
脑子里剩下的唯一想法竟然是,他怎么看出来的?
一只粗鲁的,只会用精神力解决问题的军雌,是怎么透过他的伪装,看出他内心那点微不可察的不满?
小雄子不知道雌虫是乱说的,还是真看出来了什么,犹如精密机械运行的大脑,竟然稍稍卡住了一瞬。
莱昂纳并不需要雄虫的回答,“是因为我穿得十分随意?”
桑因的机械运转这下真的卡顿了,在处处算计的贵族生活里,最无解的,有时候恰恰是直白本身。
当你习惯在弯弯绕绕的世界里,探寻隐藏其中的真实信息时,注定就无法在阳光明媚的午后,喝上一杯七分甜的奶茶。
但桑因又不得不思考更深层次的问题,雌虫现在这个时候点破他们表面上的和谐,目的是什么?
破坏这场基于利益的联姻,还是说,想以此获得他的妥协退让,桑因不得而知,只是默默在心中筑起一层更高的堡垒,防止下一次的情感的意外泄露。
这时,军雌抓住小雄子的手,放在他最为敏感的后颈,那是他虫纹所在之地,也是雌虫最私密的地方。
“桑因,我知道,你这样高贵的雄虫,本来是不会考虑迎娶一只军雌,一只色欲熏心、俗不可耐的雌虫。”
“虫皇的旨意将你和我捆在一起,你在逼迫自己接受我。”
桑因想收回自己的手,也想反驳雌虫的话,可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他身为帝国的皇子殿下,自然尊重军雌在远征战争里的奉献,甚至比所有的雄虫更加清楚他们的贡献。
军雌守护了帝国的繁荣,他会赐予他们荣耀。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喜欢这样军雌。
在桑因的未来规划里,他的雌君应该是政客,是大法官,甚至可以是帝国资产丰富的富商,他将会和雌君共享荣光、资源和责任。
但那绝对不会是一只军雌,一只无法完全掌控的军雌。
军部的最高统帅,莱昂纳·西瓦尔,他已经掌握了军权,如若再赐予他更多的权力,他真的还会像现在这样听话吗?
联盟的雄虫处境就像是一道沟壑,横在桑因的心里,他无法接受雌虫当权的帝国,无法忍受被限制正高塔内的未来。
所以,他对这桩婚事的反感是必然的,和莱昂纳无关,所有的不满不过是源于对虫皇旨意的担忧。
尊贵的虫皇陛下是否已经悄悄改变了心意,更加属意其它皇子殿下担任继承虫。
那可不是一个好的信号,如若真的到了那般境地,或许,他会采取更加激进的手段。
这些,莱昂纳都不知道,他只看出了小雄子意外暴露出来的最浅层的情绪。
可这个小情绪已经足够让莱昂纳在意。
“桑因,正如我曾经说过的,我在追求你,正在追求帝国最耀眼、最优秀的雄虫阁下。”
“我将向你献上我的忠诚。”
“你无需顾虑一切,因为我早已经可以为你献出一切。”
只要你属于我。
不过,这点小小的前提条件,就没必要告诉金贵的小雄子了,毕竟,莱昂纳也不会允许别的雌虫出现在小雄子面前。
雌虫表现得太过强硬,可不会受小雄子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