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成锦瞅了眼招摇过市的袭少宸,忍不住地想笑,“袭少宸,难得你纡尊降贵来这吃饭?”
袭少宸摆了摆手,兴奋激动道:“呵呵,本公子这次可不是来找你的!”
“赵师兄啊,你看看这是谁呀。”
他说着从袖子掏出了一张叠成方形的纸,用手轻轻一抖,在他们面前大力一扬。
“快看!就是这张!我来凌云派也有些年头了,周边地带我都逛熟了。”
“怎么就是没发现天墉城里藏着这么个有才的妙儿人呢。”
袭少宸手里的画纸并不大,而且边角有锯齿,像是从什么书页上撕下来的一样。
赵颂:……
柳成锦:……
贺铮加入鞭尸大队,看向赵颂“你师尊和画里的人长得一样吗?还是说…其实还要更好看!!”
袭少宸摸了摸下巴,作思考状:“虽然我也没见过小师叔几次,不过这画应该有画出他七八分神韵吧。”
柳成锦止不住地一乐,看向赵颂:“那确实很好看了?”
赵颂忽道:“等等,你刚刚说连你都才见过他几面?你来这那么久了,怎么可能才见他几面呢。”
袭少宸:“我也不知道,我感觉小师叔好像每天都很忙,不论什么时候都看不到他的影子。”
“近几个月,他又好像一直在门派里,我经常看到他和你在一起。”
叽叽喳喳了半天,终于吃上了热乎的饭菜。
凌云派做的饭菜都是选用最新鲜的灵米灵蔬所做,对身体大有裨益。
所以即便是青衣弟子,一到饭点,也会准时出现在食堂,少有例外。
四人正要开吃,谁料,刚抓起筷子,就看到一个穿着不似修者的少女跑了过来。
二话不说,直直地冲向柳成锦,伸手比划了一下,口中发出艰涩难听的几个单音节,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一般来说,外门弟子很少会进内门,更别说这少女根本就是个凡人。但这人一脸的悲戚,一时间,引得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
且说那洛曦佑家住天墉城,收养她的洛郎中世代都只是普通老百姓,但祖祖辈辈下来,也积攒了不少家资,足够他们一家人人过的富贵又安乐。
可惜好景不长,在洛曦佑十六岁那年,她养父母所生的哥哥被人勾着染上了赌瘾,不仅将家中积蓄败的一干二净,还将自己亲生父亲气得一病不起。
经此变故,洛曦佑的哥哥洛青云痛定思痛,一改从前不着调的性子努力上进,还去参加了科举,被遴选成为了一名进士。
……
天墉城里,刚下过一场冬雨,青石砖上泛着湿漉漉的水光,寒意浸人肌骨。
因为太冷,街上人烟稀少,不似往日那般繁华。
几个人依次御剑而落,冷风飘卷,惊的树上栖息的几只黑鸦呱叫腾飞。
贺铮扶着那哑女孩从剑上下来,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件银狐轻裘披风给披上,道:“原来是个哑巴?”
柳成锦:“她叫洛曦佑,是半妖。不知为何,天生不会讲话。”
柳成锦又静看了一会儿洛曦佑的比划,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眼见日子越来越好,洛郎中的身体也渐次好转,洛青云的赌瘾却又犯了。
但洛家早就被他祸害的家徒四壁、穷困潦倒,又哪有多余的财物给他。
这败类搜寻无果之下,竟趁着父母外出不在,将洛曦佑卖给了城外的散修来换取金银。
洛曦佑的养母段瑶得知真相之后,冒着下狱的风险一路拽着洛青云去了城外。
待洛曦佑九死一生逃出来后,家中只剩不能动弹的养父。
四告无门之下,才求到了柳成锦这里来。
……
天墉城,洛郎中之家。
洛曦佑带着人七拐八弯地走进了一处偏僻小巷。
这里光影黯淡,阴冷潮湿,地面苔藓遍布,脏水顺着斑驳的墙壁流下,散着一股恶臭味,不时还有几只蜈蚣和蜚蠊爬过。
柳成锦有些难以置信,在他儿时的记忆中前,洛郎中的家里总是又大又亮堂的。
院子里,洛曦佑来回走动,眉头紧锁。
不一会儿来了一个郎中打扮的男子进来,手上提着一团榖皮纸包的药草,问候道:“洛姑娘。”说罢,轻车熟路地走到庖厨?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