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天在小树林撞见那场“冰雪告白”后,江秋阳倒是难得有了点好奇心。
那个叫庄序年的家伙,到底什么来头?
看起来比他这个伪少年还要老成,半大小子,倒是很有个性。
不过,少年人嘛,都是喜欢装酷的,他以前高中时还不是非得剪个酷哥头,装作不在意外形,其实早上偷偷起来洗头。
现在想想,江秋阳只对以前的自己评价一句,好装一男的。
哈哈,难得遇到一个装哥,江秋阳倒是蛮有坏心眼的。
晚上,姨奶奶炖了香喷喷的酸菜粉条,胡三顺吃得呼哧呼哧,满嘴流油。
江秋阳状似不经意地夹了块肉,随口问:“哎,三顺,跟你打听个人呗?”
“谁啊?七班的?孙大鹏那憨货还是赵强那竹竿?”胡三顺头都没抬,对付碗里的肉骨头是头等大事。
“不是,一班的,庄序年。你认识不?”
“噗——!”胡三顺差点把饭喷出来,瞪圆了眼睛看他,像看外星人。
“庄序年?!秋阳哥,你咋跟他扯上关系了?那可是咱年级的‘大熊猫’——哦不,是‘雪山之巅’!只可远观,不可靠近!”
江秋阳乐了:“还雪山之巅?有这么夸张?”
“嘿,你可别不信!”胡三顺饭也不吃了,抹了把嘴,凑近过来。
压低声音,一副分享顶级机密的样子,“首先,成绩这块儿,人家是扛把子!年级前三的宝座跟焊死了似的,雷打不动!老师眼里的香饽饽,学生眼里的‘非人类’!”
他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其次,家境这块儿,听说家里是这個。竖起大拇指!有亲戚在国外做大买卖,具体干啥不知道,反正感觉跟我们这种凡夫俗子不是一个次元的。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人家有自己的‘结界’!”
“结界?”江秋阳挑眉。
“对啊!一班有个四人学霸小团体知道不?哦不对,更准确的说是有钱有势,长得好,学习好的非人类?”
胡三顺掰着手指数,“周默远、赵家乐、林小远,再加庄序年,核心就是庄序年!家里都非富即贵,穿的衣服牌子咱都不认识,玩的聊的也跟咱们不一样。人家那是‘贵族圈子’,我等平民只能仰望。”
胡三顺说着还做了个仰望星空的夸张表情。
江秋阳想起庄序年那清冷疏离的样子,确实像自带隔离罩。
“那他这人好相处吗?你们打过交道没?”
“打交道?”胡三顺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我这样的阳光开朗大男孩,跟人家那气场就不搭!迎面走过,他眼神都不带斜一下的,那感觉……啧,就跟冬天掉冰窟窿里似的,透心凉!我听说啊——”
声音压得更低,神秘兮兮,“他在实验初中那会儿,可是风云人物,不仅学习牛,打架也狠!好像把谁给打伤了,闹得挺大,不然凭他的成绩,怎么也该去实验高中,咋会来我们这儿?不过这都是江湖传闻,真假难辨。”
打架?
江秋阳脑海里浮现出庄序年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和那双冷泉似的眼睛,实在很难跟“打架狠”联系起来。
但人不可貌相,尤其这种看着就很冷的家伙。
“总之,秋阳哥,”胡三顺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
“珍爱生命,远离这种非人类。虽然你也很帅,学习马上也要牛起来了,但跟庄序年那种不做人的非人类来说,咱还是保持安全距离为妙。”
江秋阳被他逗笑了,心里的好奇却没减反增。
这人设,简直集学霸、富二代、疑似校霸于一体,够复杂的。
这样的男孩,可以预见会有个不一样的高中生活,也不知道会是那些女孩子的初恋男生啦。
这点小八卦很快就被期中考试的紧张气氛冲得七零八落。
滨城一中的期中大考,那可是高一新生面临的第一次“排位赛”。
尤其是那残忍的“一班淘汰制”
年级前五十名自动晋级精英一班,原一班成员跌出前五十?
抱歉,请收拾书包去其他班报到。
这制度像条鞭子,抽得每个人都陀螺似的转。
七班教室里,平日里插科打诨的孙大鹏都抱着政治书在念叨“生产关系要适应生产力”;
王浩更是开启了“超级学霸”模式,眼镜片厚得堪比酒瓶底,眼里除了公式就是单词。
江秋阳也绷紧了弦,虽然文科是他的“降维打击”区,但数学和物理还是得跟王浩这个“外挂”多蹭蹭经验值,谁让他对着两科没底气。
考试那两天,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空气都凝固了。
交卷铃声一响,有人欢呼“解放了”,有人哀嚎“完蛋了”,众生百态。
江秋阳自我感觉考得还行,文科稳如老狗,数学……应该没拖太多后腿吧?
他有点不确定地想着,毕竟他可是全都写了的,除了最后的大题他觉得危险,其他应该,可能没问题吧。
等待成绩的日子格外漫长,简直度日如年。
发榜那天,班主任李老师拿着成绩单走进教室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巴巴地盯着那张纸,仿佛那是决定生死的判决书。
“这次期中考试,我们班整体进步显著,值得表扬!”李老师开场先喂了颗定心丸,然后开始念。
“……王浩,班级第二,年级第四十八名!非常好,保持住!”
王浩偷偷比了个耶,小脸激动得有点红。
接着,李老师顿了顿,目光在教室里逡巡一圈,最后定格在靠窗那个清俊的身影上,声音都忍不住提高了八度:“江秋阳,班级第一,总分——年级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