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个人坐这儿?”
低沉的少年音在头顶响起,沈晏禾抬头,就看见秦屿站在面前,浅麦色的脸庞在夜色里轮廓清晰,眉眼依旧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却没半点疏离。
沈晏禾小声应:“有点害怕,我坐着看就好。”她素来对声音很敏锐,也有些害怕惊吓。
秦屿没多问,弯腰伸手,语气干脆:“过来,别坐地上,凉。”
沈晏禾迟疑了一下,伸手搭着他的手,被他轻轻拉了起来。秦屿转身走到烟花堆旁,挑了两根最安全、声响最小的手持呲花,又拿了打火机,走回她身边。
“拿着这个,不怕。”他把呲花递到沈晏禾手里,自己先点燃一根,握着底端,示意她看,“就这么拿,不会烫到,也不吵。”
说着,他小心地帮沈晏禾点燃手里的呲花,银蓝色的火花簌簌落下,温柔又好看,没有刺耳的声响,只有细碎的轻响。
沈晏禾握着呲花,看着眼前的火花,眼里泛起浅浅的光亮。
“哥,该放大个儿的了!”秦峻跑过来,指着那个最大的烟花,眼睛亮晶晶的。
秦屿走过去,蹲下来检查了一下烟花的位置,确认放稳了,冲周围的人摆了摆手:“退远一点。”
孩子们呼啦啦往后退。
江砚书缩进江砚知怀里。
秦峻跑到沈晏禾旁边,两只手捂住耳朵,又想起来什么,拽了拽她的袖子:“姐姐你也捂耳朵,可响了!”
沈晏禾正要抬手,秦屿已经走过来了。他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替她捂住了耳朵。
他的手很大,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燥和温热,掌心覆在她耳朵上,把外面的声音都隔开了。烟花点燃的“嗤嗤”声、曲瑞明的叫喊声、夜风的声音,全都变得很远很远,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沈晏禾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躲,但秦屿的手稳稳地覆在她耳朵上,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别动,”他说,声音不大,她听得不太真切,但唇形看得清楚,“要响了。”
“砰——”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金红色的,像一朵巨大的菊花,花瓣向四面八方散开,又慢慢坠落。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绿色的、蓝色的、紫色的,一朵接一朵地在天幕上绽放,把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