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燕景,你简直就是神,牛逼。”良辰被一语点醒,激动的夸赞。
江牧七愣了愣,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又心服口服,又复盘为什么自己没想到。
班级大部分人按部就班自习,没人知道后排思唯风暴。
“啊!刘洋!”
尖叫引得不少人频频回头,铺金金两指掐着水杯,高高举起,慌乱又嫌弃地频频低头。
她的手上沾满黏糊地饮料,桌子上瘫着大片撒出的液体,被浸湿地校服呈深褐色。
刘洋不小心撞到她喝水的手,导致撒出大片,当事人做贼心虚躲开一脚,下一秒身下的凳子被发怒的铺金金踹翻。
“对不起嘛不是我故意的。”刘洋挠挠头。
不少女生打开书包寻找纸巾,阮南初也下意识的走回座位,单膝跪地在抽斗中翻动,指尖延伸到最远,颤抖抖两下后成功捏起纸巾。
铺金金虽然莫名冷暴力她,可终归她也不是记仇或者怨念很大的人,把纸巾伸到她面前后。
铺金金顺着纸巾望乡她,感动,没有到来,那是狠毒地蔑视,翻了个白眼后接过其他女生递来的纸巾,说:“谢谢。”
手悬在半空,慢慢落下,阮南初愣愣地盯在原地。
一只温热的手拍在肩膀上,燕景朝她微微摇头,温柔地说:“别理她。”
……
铺金金对阮南初的打击很大,不明白自己做错什么竟被如此怨恨,失落和委屈涌上心头被燕景的安抚压下去,可到傍晚烦恼又席卷而来。
她痛恨自己的软弱,又觉得这是最正确的做法,不要把某些事搞得太难看,别在意就好,可像18岁一样,她一定要把事情结果搞清楚才会心安。
究根究底,是幼稚还是凌厉洒脱的行为呢
你真幼稚,这么点事还为此烦恼,有什么好追问的,人家就是不想搭理你呗,你识趣的离开就好了。
你真窝囊,这么点事就该问清楚,一直藏在心里干什么?有任何问题就该究根究底,彻底解决。
两个想法在打架,她眼神黯淡下去,恹恹地拖着沉重的步伐,燕景静静陪在身旁,走向校园正门,问道:“去我家吗?”
三周来形成的习惯在文化日结束后没有停止,她还是常去燕景家里住。
“好。”
少女失落的模样像枯萎的玫瑰,燕景欲言又止,心里翻江倒海的组织语言,不知所措的手不确定是否该放在她肩头安慰。
她又该说什么?如果分析这件事是不是太冷漠了?可不会柔情的安慰,难以启齿。但每当下定决心呼之欲出之际,嘴唇又无动于衷。
燕景嘴和脑子掰成两半,不受控制。
所以沉默一直保持到进家门。
*
渐沉的夜色中,家里的灯通明。
燕景合着七八米涌出不好的预感。
阮南初也问道:“诶阿姨今天走的时候没关灯吗?”
“不知道”燕景说。
随着门的打开,不好的预感变成现实,一个中年男人散漫的地举着报纸,闻声望来,和燕景冷淡的眼睛相对。
他身形修长挺拔,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勾勒出宽阔的肩线,金属袖扣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燕景,这么晚才放学?”
男人嗓音低沉,稳重的样子让阮南初涌现一个猜测。
这是燕景的爸爸?
燕目勒微微笑着,岁月的痕迹爬上眼角,“你是燕景的同学吧?不介绍介绍你的朋友燕景?”
明明脸是笑着的,阮南初却觉得背脊发凉,在寂静的对峙中燕景表情冷淡,不愉快写在脸上,她第一次看到过这样的她。
燕景沉默良久,给阮南初拿了双拖鞋,书包仍在沙发上才慢慢开口:“没什么好说的,谁让你进来的。”
燕目勒没为女儿冲撞的话而生气,笑容还死死趴在眼角:“来看看我女儿,几个月没见了,听说你老师说去B班了?”
果然是为了这事,燕景冷笑。
阮南初尴尬的悄悄在门口,降低自己存在感。这家人真是奇怪,明明是父亲和女儿,怎么会这样说话呢?到底发生过什么。
“这是我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从小到大我对你的培养哪样不是尽心尽力?怎么临近高三成绩下降这么多,爸爸担心你啊。”燕目勒头痛地摘下眼镜,揉捏鼻梁。
“你母亲也不意外看到你……”他接道。
燕景打断,捏着被子地手微微泛白,“别提她,你不配。这是我的房子请你出去吧。”
而后她朝僵直的阮南初勾手,她立刻回过神溜到二楼梯出,担忧的望着燕景孤寂的背影,很想看看她是什么表情,不开心了吗?好像没有。平静吗,也不是。
燕目勒似乎是叹了一口气,在他们踏入二楼之际说:“这次我来提醒你,希望你知道怎么做。”
燕景脚步微顿,后偏头确保阮南初是否跟上,薄唇向下垂着,说:“去书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