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来,景明一直忙着收拾陈启泰留下的烂摊子,早出晚归。
许心易回归生意人本色,天天在集市上泡着,杂七杂八的东西见了不少,却始终没看到那种被称为万木之王的柚木。
多盈揉着酸痛的小腿,“小姐,这集市没走1000,也有800遍了,我看压根就没有什么柚木。”
许心易深以为然,“不如去问问马蒙吧,他见多识广。”
马蒙对这种非大食国所产的柚木,也是一无所知。
“为什么非要找柚木,这里有很多木材,都是能做船的好材料。”
许心易靠近马蒙小声道:“其他木材也行,但是柚木最好,我趁着其他人还不太知道,把柚木都买下来,囤在手里,这种树在缅甸是国宝级别的存在,搞不好以后都没有了。”
马蒙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们大宁有个成语叫囤积居奇。”
许心易笑得灿烂,“没错,离开大宁快一年了,你的大宁话非但没退步,还会成语了。”
马蒙挠头,“都是上次去京城,被张大人影响的。”
许心易想起张希学不着调的样子,语带嫌弃,“你可别学他,他最喜欢卖弄学问了。”
“学问也可以卖吗?”马蒙有点懵。
许心易梗住,“这不重要,我们还是继续找木头吧。”
“你刚刚说柚木是缅甸的国宝?”
许心易点头。
“那为什么不坐船直接去缅甸买?想买多少买多少。”
对缅甸位置一无所知的许心易,先前从未想过出海,“来回要多久?半年时间够吗?”
“不,不,不。”马蒙挥动着双手。
“缅甸离大宁很近,一个月足以。”
许心易托着下巴思量,去缅甸的确是个好提议,可是,她掂了掂自己兜里的银票,这点钱还不够来回的船费的。
缅甸去不了,许心易只好和马蒙继续在集市上寻找。
一天下来,许心易一无所获,肚子饿得咕咕叫,她从路边挑着担的小贩手里买了一碗土笋冻,这种用当地海滩上特有的虫子做成的小吃,景明和多盈他们单看样子便接受不了,唯独她吃得开心,只要碰到了都会买上一碗。
距离他们不远的一处摊位围了一小撮人,许心易和多盈靠近了些,只听见一个外国客商操着生硬的大宁话,“没有,这个真没有。”
“这块木头是从你卖我们那批木料里挑出来的,我现在还想要这样的木头,是不是你卖给了别人?”
听见木头,许心易和多盈精神一振,挤进了人群。
林枢林老板忍着外商让人牙酸的口音,耐着性子问:“你这里没有,哪里能买到?”
外商摇头如拨浪鼓,“这批木头是从缅甸买的,应该是从那里夹带出来的,我不认识,你知道这是什么木头吗?”
其实林枢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木头,坚硬如铁,纹理漂亮,船匠说是上好的造船材料。
“这叫柚木,出自一种叫做血树的高大树木,非大宁所产。”许心易替林枢答道。
林枢眼前一亮,总算有识货的人了,这些日子问了无数人,愣是连个名字都叫不出来。
“这位老板真是见多识广,在下姓林,单名枢,阁下该怎么称呼?”
“林老板好,我姓许,定州人士,喜欢做点小生意。”
陈启林恰好路过,眼见着互不相识的二人,转眼间称兄道弟。当林枢那只胖手拍向许心易肩膀的时候,他连忙将二人隔开,不自觉地为林枢捏着一把汗。
许心易拦住行礼的陈启林,对方硬生生吞下了已经到嘴边的郡主,换成了一声许老板。
林枢有几分惊讶,“你们居然认识。”
陈启林干笑一声,“是啊,都是缘分。”
见林枢也想要柚木,许心易心中有了一个构想,马蒙先前的提议很好,只是她手头的银两不足以支撑去缅甸,眼前的林枢是个可以合作的对象。
林枢对许心易的提议也很感兴趣,二人算得上一拍即合,林枢揽着许心易的肩膀嚷嚷着去酒楼详谈。
陈启林再次将二人拉开,林枢不满,“干什么你,捣什么乱呢!”
许心易明白陈启林的意思,嘿嘿笑起来。
“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人家许老板是个姑娘。”
“啥?”林枢不敢相信,上下将许心易多盈打量了一番。
陈启林想抠瞎他的眼珠子,“唉,你礼貌吗?”
“我就说嘛,长得这么好看的男的我还没见过呢,就是那楼里的小倌也没这么标致的。”
陈启林见他越说越不像话,急忙打断他,看向许心易,“许老板说的生意,算我一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