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州又叫八闽,并不是只有一州,他下辖6州2军,起初只有闵州一州,后来太宗灭南越,改闵州为建州,设立沥州,漓州,天州,北剑州,令州,兴华军以及邵阳军。因为最开始设立的州是闵州,大家习惯了这个叫法,所以百姓还是喜欢将这6州2军称为闵州。
八闽地处大宁南陲,南面环海,西南与南楚接壤,当年太宗与南越打仗时,南楚趁火打劫,侵吞了不少南越的土地,太宗眼里不揉沙子,直接打过去,一仗打出百年和平。
南楚可以靠武力威慑,但教化万民绝非一朝一夕,南越投降后,太宗从北方迁入大量流民,南越的贵族富户,也被迁往京城。
本以为是个两全之策,可惜,迁入的流民与当地人不断发生摩擦,山高皇帝远,当时的八闽转运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打了几十年,总算消停了,也形成了当地特有的宗族势力。
李良风现在正被这种势力遏制了咽喉,难伸拳脚。
“陈族长,其他的条件好说,只是这商行的经营权,朝廷并不想介入海外贸易,所以您说的与朝廷合开商行行不通。”
陈族长耷拉着眼睛,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李良风在心里把他骂了上万遍,脸上还不得不陪着笑。
“陈族长,要不您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要求,朝廷都会尽量满足。”
“先不用了,我听说摄政王过几天便要来闵州,这些事啊你也做不得主。”陈族长闭上眼睛,睡起午觉,显然是在下逐客令。
李良风干巴巴回应,“族长果然消息灵通,那我便不打扰了。”
梁京正在院子里喝冰镇葡萄酒,暑热难耐,一杯下去,消减不少,李良风夺过杯子,一饮而尽。
“怎么?又受气啦?”
“贤王是不是快来了?”李良风反问。
“消息够灵通的呀,我也才刚收到的信。”
李良风轻哼,“哪里是我,陈族长的消息比朝廷的邸报还快。”
梁京的眼睛跳了跳,“来了也好,这烫手山芋总算有人接了。”
此刻建州的八闽转运使府里,众人齐聚一堂,那些平日里在各州作威作福的知州大人,正毕恭毕敬的听着转运使陈启泰训话。
“既然要来,大家都做好准备,该收敛收敛,反正都是要走的嘛。”
陈启泰高坐上位,一派气定神闲。
“不知这位摄政王有什么喜好,我们也好投其所好。”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和许心易打过交道的建州知州韦一山。
陈启泰扫他一眼,脸色冷了几分,“少自作聪明,京城传言,这位王爷是立在金銮殿上的佛像,油盐不进。你们别把心思用在讨好他上面,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韦一山本想在陈启泰面前露个脸,没想到马屁却拍在了马蹄子上,他陪着笑脸,“属下愚钝,还请大人明示。”
陈启泰抬了抬眼皮,“京里说这位摄政王因为曾经是个和尚,所以从不参加宴饮,也不近女色。”他扫视一周,“把你们那套都收起来,让你们准备是管好底下的人,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不需要我提醒了吧!”
底下六个州的知州唯唯诺诺的表示知道了,有什么办法呢?官大一级压死人,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由顶头上司负责所有的考核升迁,不是所有人都和韦一山一样,可环境如此,一片污泥中,保证不同流合污已属不易。
景明一行人自汴京出发已有7日,天气炎热,走水路既凉爽又便捷,多盈和景逸吃着冰碗大呼舒服。
虽然朝廷发了邸报,但景明并没有按照王爷的仪仗上路,除了躲在暗处保护的甲一等人,明面上只有两名属官跟随,一个叫李信,另一个叫楚云。至于景逸,虽然表面上看是景明的师弟,负责保护他,实际上天天跟着许心易和多盈,景明这位师兄倒显得可有可无了。
多盈认为景明的低调是多此一举,景明不解。
“王爷以为微服南巡就能知道真实的建州了吗?”
“不然呢?”
多盈轻轻摆着食指,“我们上次在建州买茶园时已经吃过这样的亏了。”
景逸和许心易不约而同想到了当日上的当,表情都有点耐人寻味。
不知情的其他人被吊起了胃口。
李信更加心直口快一些,“郡主也能吃亏?”
景明望着许心易,这件事从未听到她提起。
许心易莞尔,“我啊,吃过的亏还不少呢。”
听完许心易的讲述,李信怒不可遏,他出自寒门,更能感同身受,“一个小小的商人就能让整个村里的人指鹿为马,可见平日里有多嚣张,建州知州明目张胆的偏袒,简直是知法犯法,我们这次过去一定要重重的办他!”
相比于李信的嫉恶如仇,楚云便显得更理性与客观,“虽然存疑,但是也不能直接判定建州知州知法犯法,需要有更多的证据才行。”
多盈和景逸异口同声,“收了500两银子呢,还不是贪官?”
楚云依然不认同,“地方一直都有罚金抵罪的规定,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定他的罪。”
“还有这样的规定?”景逸不敢相信,他看向景明。
景明拍拍他的头,离开了屋子,走向了船头。
多盈埋怨楚云,“都怪你!”
景逸和李信一起点头。
楚云。。。
许心易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