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想着只是看看,但逛下来竟也买了不少东西。这可难坏了竹月,两人买的东西满满当当的塞满了她的怀中。
林以寒一回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连忙和孟听荷接过竹月手中的东西。
“不用的,小姐,我能拿的。”竹月还在推脱。
要是她没喘着大气那就更有说服力了。
林以寒没和竹月说更多,只是和孟听荷拿过竹月怀中的东西,还让她休息一下。
走了没多久,两人把各自的东西交给了早已在路旁等待的车夫。
眼看着夕阳落下,街上的人群越来越多,林以寒和孟听荷让自家的车夫先把东西送回府中,晚点再来接自己。
交代完毕后,林以寒便准备和孟听荷前往护城河边看杂耍。
这是,一辆极速行驶的马车朝她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小心!”
一旁的孟听荷反应迅速,将林以寒拉到了一边。马车擦着林以寒的衣角略过,差点就撞上来了。
“喂,站住,你们是哪家的,竟敢当街纵马。”竹月生气的朝早已远去的马车喊到。
眼看着马车远去,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竹月涨红了脸,气愤的跺了跺脚。
孟听荷看了几眼后说道:“马车上没有明显的标志,看不出是谁家的。说不定只是今日人多,马儿受惊了,算了吧。”
林以寒本来也很生气,听了对方的猜测,只好放弃追究。
真是的,不会驾驶马车就不要上街啊。
这样一个小插曲两人只是气愤了一会,便被更多好玩的东西吸引,将方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了。
新年将至,街上已经架起了不少小摊。
林以寒的目光被一个晶莹剔透的糖画摊子牢牢吸引住了。那摊主手艺极巧,熬化的糖浆在他手中铜勺里倾泻而下,手腕翻飞间,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便赫然成型,在夕阳余晖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这个好看!”林以寒扯了扯孟听荷的袖子。
孟听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不由得失笑:“方才金楼里那颗南洋珠钗都没见你这般眼神发亮,倒被这街边三文钱的糖画勾了魂。”
“这不一样,”林以寒理直气壮,“那珠钗是死物,这糖画可活灵活现的,多有烟火气。”
说话间,她已经走到摊前,兴致勃勃地挑了个兔儿模样的。竹月忙掏出荷包付钱,那糖画师傅笑呵呵地将细竹签递过来:“小姐好眼光,这玉兔抱月最是应景,再过几日便是新年了。”
林以寒接过糖画,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甜意在舌尖化开,带着麦芽特有的焦香,她满足地眯起眼,像只得逞的猫儿。
孟听荷摇摇头,却也忍不住要了个锦鲤形状的。两人举着糖画并肩走在渐浓的暮色里,华服锦衣的闺秀做派与这市井小食形成奇妙反差,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正说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喝彩声。原来是个耍猴戏的班子圈了块空地,一只披着红褂子的小猴正灵巧地翻着跟头,铜锣敲得当当响。
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林以寒个子不算高,踮着脚也只能瞧见个大概。孟听荷倒是兴致勃勃,拉着她往人堆里挤:“去看看,我还没瞧过真猴戏呢!”
两人好不容易挤到前排,那猴子正好演到戴面具的环节。班主拿出个青面獠牙的鬼怪面罩,小猴接过来,竟学人模样晃晃脑袋,突然一个转身——面具底下竟变成了个笑眯眯的娃娃脸!
“好!”围观人群爆发出更热烈的叫好声,铜钱如雨点般落入场中的铜盘。
林以寒也看得入神,正要从袖中摸赏钱,忽然感觉腰间荷包轻轻一动。
她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瘦小身影正慌忙缩手,见她发现,扭头就往人群外钻。
“小贼!”竹月眼尖,厉声喝道。
那小贼跑得极快,像泥鳅般在人群中穿梭。林以寒下意识追了两步,却差点撞上个挑担的货郎,等她稳住身形,那小贼已消失在街角巷弄里。
“算了算了,”孟听荷拉住她,“也没丢什么要紧物事吧?”
林以寒检查了一下荷包,松了口气:“就些散碎银两,要紧的银票和玉佩都贴身放着呢。”话虽如此,还是有些懊恼,“就是那荷包是书慧上月才绣了送我的,鸳鸯绣得活灵活现……”
正当二人准备放弃时,那小贼却突然出现在了街角,手里甩着林以寒的荷包,似是向她们挑衅。
“小贼,你给我站住!”
林以寒见他偷了钱还不跑,方才刚消下去的脾气又上来了,准备追过去。
林以寒平日极少锻炼,跑了没几步就有些吃不消了。可那小贼却仿佛鬼魅一般,每当林以寒想放弃时,又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眼看穿过街角,正要追上时,林以寒迎面撞上来一个宽大的胸膛。
“抱歉抱歉。”急忙道过歉后,林以寒正准备继续追下去时,一只手拉住了她。
“林小姐,又见面了。”柳知远笑着和她打招呼。
他穿了身烟蓝色的广袖直裾深衣,长发用白玉簪挽在脑后,月光照在浅淡的靛青纱衣,整个人环绕着柔和的气息。
“呵呵,是呀,好巧。”林以寒心急如焚,想赶紧追过去,但这样又显得自己非常没有礼貌,林以寒只得放弃。
“林小姐是在找什么东西吗?”柳知远注意到了她的东张西望。
林以寒:“不是,是有个小贼偷了我的钱包,我正追他呢。”
柳知远听了这话却依旧抓着她的手臂不放,林以寒有些急躁,但又不好开口问对方一直抓着自己干嘛。
柳知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好像有话想说的样子。
林以寒只得放弃追小贼:“不过现在已经跑没影了,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