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到齐了吗?”林以寒向管事问道。
“除了赵姨娘身边的铃儿身体不舒服,昨天就告假了,其他的都到了。”管事答到。
林以寒吩咐道:“把她也带过来吧。”
赵姨娘却有些不情愿:“夫人,这...铃儿身体不适,再说了,我看就是这小贱蹄子胡言乱语,还是不要如此兴师动众了吧。”
林书慧想反驳她,但碍于对方是长辈的原因,忍住了。
林以寒带着几分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姨娘这话说的,倒是我们的不是了。大家身边的侍女都被叫来了,姨娘搞特殊怕是不好吧。要是弟弟妹妹看见了,也学了去可怎么办吧。”
之前在饭桌上阴阳怪气恭维林以寒的就是这位赵姨娘,如今被林以寒找到机会,自然是要以同样的方法反击回去。
苏夫人也表示支持:“以寒说得有道理,把那名侍女也带过来吧。”
赵姨娘眼见大夫人都发话了,也只得妥协。
等那位铃儿到来的过程中,林书慧在剩余的婢女中反复寻找,始终没有找到当时找她的侍女。
刚燃起的希望又一点点熄灭,林书慧十分委屈,但她也不想随便污蔑一个婢女,只好焦急的等待着最后一名婢女的到来。
铃儿在管事的带领下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走了过来,她的头压得极低,眼睛盯着地上,畏手畏脚。
“就是她来找的我。”但林书慧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赵姨娘反驳道:“怎会,铃儿一整天都在房内休息,慧小姐可不要血口喷人。”
“好了,你们几个留下,剩下的人都散了吧。”苏夫人发话了。
赵姨娘,府中另一位颇有几分宠爱,且育有一子的姨娘。她与林姨娘住处相近,平日看似关心,实则最爱挑唆。
这件事情说来也简单,就是赵姨娘眼红林书慧的待遇,想借林姨娘的手将她赶出府中,可没想到林以寒出来插了这么一脚。
真相大白。
林以寒心中冷哼,这赵姨娘怕是想借刀杀人,利用疯癫的林姨娘除掉不受宠的林书慧,也好少个潜在的竞争对手。
还好这些手段我在书中早就见识过了。
经过苏夫人的威逼利诱,铃儿很快就将事情全盘托出。
她先看向林书慧,语气缓和了些:“事情清楚了,是赵姨娘的错,引得林姨娘癔症发作,与你无关。你受惊了,先回去休息,稍后我让人给你送些压惊的药材。”
林书慧感激地福了一礼,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开了。
接着,苏夫人吩咐道:“把林姨娘好生送回去,请大夫用心诊治,身边伺候的人不尽心,全部换掉!至于赵姨娘……”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传我的话,让她在自己院里抄写《心经》百遍,静静心,没我的允许,不必出来走动了。”
这便是禁了赵姨娘的足,小惩大诫。
处理干净利落,围观的下人们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一句,纷纷散去。一场风波,被苏夫人三言两语,连同幕后主使一同摁了下去。
众人散去后,林以寒这才上前,抱住了苏夫人的手臂,撒娇道:“娘亲,你方才真的太厉害了,多亏了你,这么快就将事情解决了。”
苏夫人宠溺的用手指点了点她的头:“你呀你,怎么突然对这种事情感兴趣了。这林书慧才刚进府一个月,就已经讨得你的欢心了,今日竟还专门为她作保,当真厉害。”
“都是娘教导有方了,书慧妹妹人很好,再说她一个人在府中无依无靠的,我只是看她可怜罢了。”林以寒生怕苏夫人针对林书慧,连忙扯开话题:“对了,娘。听林羽说,太子殿下组织了一场秋猎,咋们府中都有谁去啊。”
“拜帖上邀请的是你父亲,他一个文臣,年纪也上来了,顶多在旁边围观一下。太子殿下如今在朝中刚站稳脚跟,自然是要拉拢群臣的,林羽也可趁此机会结交一番。但此次秋猎定在太行山,山中虎豹豺狼横行,你就不要去了吧。至于其他弟弟,自然是没有必要前去的。”
那就好,林以寒对这种户外活动可不感兴趣。再说了她也不会骑马,只是按照原书的剧情,这里她爱慕虚荣,不顾母亲的劝阻,试图在秋猎中攀上太子这条高枝,林书慧也被她带去折辱,却阴差阳错的为林书慧和原书的男主——太子许霁提供了重逢的机会。
林以寒有些纠结,如果自己不去的话,那林书慧自然就失去了与太子重逢的机会,可如果自己去的话,又要吃很多苦。
一番思考过后,林以寒还是决定按照原书的剧情。
“娘,正好我待在府中也没什么事情,我带着书慧妹妹一起去玩玩呗。”
“可......”
“我保证,一定带够侍卫,绝对不乱跑。”林以寒躺在她的怀中,抱着她的腰,像小孩子一样撒着娇。
苏夫人终究是拗不过自己这个娇宠长大的女儿,细细思量下,觉得多带些人手,严加看管,去见识一下也无妨,便点头应允了。林以寒目的达成,又腻着母亲说了一会儿贴心话,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回到自己的院落,林以寒立刻吩咐竹月:“去把书慧小姐请来。”
不多时,林书慧来了。她显然还未从下午的惊吓中完全恢复,眼眶微红,神色间带着一丝不安,进门便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今日多谢阿姐为我解围,阿姐寻我何事?”
林以寒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和善些,指了指旁边的绣墩:“坐下说话,秋猎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林书慧轻轻点头,声音细弱:“听下人们提起过。”
“太子殿下组织的秋猎,在太行山。我和娘亲说了,带你一起去见识见识。”林以寒直接说道。
林书慧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随即又被惶恐取代,连忙摆手:“不……不行的阿姐。那是皇家盛事,我身份低微,怎配前去?若是冲撞了贵人,连累阿姐和府上就不好了。”
林以寒早就料到她会拒绝,并没有着急,只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我说你能去,你就能去。整日闷在府里有什么出息?带你出去见见世面。”她话锋一转,带上了一点不容置疑,“从明日起,你每日下午过来,我带你学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