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她当然是在玩游戏。

飞鸟樱已经可以确定这个游戏加了meta元素，但这种打破第四面墙的感觉还不赖，感受到爱丽丝的震惊的她蹲下身来观察对方的反应。

“爱丽丝你现在在想什么？”飞鸟樱好奇地戳了戳爱丽丝带着婴儿肥的脸。

她心里不可抑制的产生了好奇。

npc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会是什么反应呢？

恐惧？愤怒？程序修正？或者是npc觉醒？

没有直接回答飞鸟樱的问题，爱丽丝开口反问道：“那在樱姐姐眼里，所有人都和你不一样吗？”

“当然。”飞鸟樱一脸理所应当。

玩家当然是独一无二的。

天色渐晚，港口的灯亮了起来，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爱丽丝抬起头，眼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审视，“没有例外吗？”

“当然没……”下意识回答的飞鸟樱突然沉默了几秒，说这么直白小孩子会哭的吧。

“呜——”远处恰巧响起货轮的汽笛声。

“……”

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海边城市独有的咸味和鱼腥味。远处警察似乎冲着对讲机喊着什么，声音在风中消散。

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飞鸟樱感慨，游戏太真实了就这点不好，玩家并不存在的良心在隐隐作痛。

飞鸟樱转过头，蹲下的动作刚好让她和爱丽丝视线对上，对方那双湛蓝的瞳孔里带着孩童才有的天真好奇，配上带着婴儿肥的脸，歪头等待的时候简直可爱到爆。

飞鸟樱的手蠢蠢欲动，想干就干的她又戳了戳爱丽丝的脸颊。

柔软、温热、脸颊肉被戳陷进去又回弹，反反复复。

npc当然就是npc，但游戏里也分好看的可攻略npc和路人npc。

善良的玩家当然会保护未成年心理健康。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npc。”思考了很久的飞鸟樱这么回答。

yes or no？玩家当然选择or，才玩了几天游戏的她当然谈不上爱上了某个npc，所以当然没有哪个npc是例外。

不过npc喜欢玩家，而玩家又太无情的话，绝对会掉好感的。

“时间够久的话。”手痒的飞鸟樱又戳了戳对方的脸颊，尝试安慰，“说不定我就会喜欢上你了。”

“什么嘛——”爱丽丝生气地扭过头避开飞鸟樱的手，拖长了语气回应，“樱姐姐居然不喜欢爱丽丝吗？”

“真希望林太郎那家伙和樱姐姐一样。”她话题一转，似乎忘记前面沉重的话题，开始抱怨自家不靠谱的大人，“每天都跟在我后面，真是烦死了。”

小孩子果然就是容易跑偏，飞鸟樱感慨。

眼睛一扫，她突然发现好像有警察往两人这边走过来，连忙拉起爱丽丝的手转身就跑。

玩家绝不再踏入无聊的警局。

“樱姐姐！太——快了！”猝不及防被拉着跑，爱丽丝语气惊慌。

“天黑了小孩子就不能留在外面了。”飞鸟樱语气沉重，“外面有火锅、蛋糕、饮料、以及一整条的夜市街。”

飞鸟樱言之凿凿，满脸正经，“如果天黑还在外面的话，钱包就会莫名其妙被偷走，体重就会莫名其妙的增加。”

“这简直太可怕了。”

爱丽丝：……

就算她真的是一个小孩子她也不会相信，这不就是在说吃夜宵吗？

随着两人的身影逐渐跑远，过来感谢好心人的警察挠了挠头，满脸不解，“过来感谢的，她们跑什么？”

另一个警察也满脸疑惑，“谁知道呢。”

“呜——”悠长的汽笛声远去，货船的身影沉入夜色。与此同时，昏暗的诊所里，森鸥外仍然坐在病床前。

毫无例外吗？这个答案真是一点也不意外，不过……

原来是这样啊。

房间内并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哈哈……”森鸥外抬起双手捂住脸，遮掩自己失控的表情，“这真的是。”

“这真的是让人……”

他捂着脸弯下腰，掩盖自己的情绪，但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兴奋。

这真是一个让人感到兴奋的答案。

心里那股因失控产生的痒意褪去，紧接着涌上来是一连串疯狂的想法。

一个容易掌控的，异能力强大的人。

病床上少年的呼吸声平稳，作为房间中唯一清醒着的人，森鸥外难以抑制自己逐渐疯狂想法。

玩家的心理认知让对方无法融入到正常的人际关系中，只能被迫游离于人群之外，也就是说对方还未建立正常的认知系统。

人是社会性动物，不可避免要与别人产生交集，尽管对方自认是唯一的玩家，但寻求同伴和亲密关系是人的本能。

这正是自己的机会，一个彻底掌控对方的机会。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那个将对方的心理扭曲至此又发布任务的家伙，究竟是谁？

夜色渐浓，远处的建筑轮廓逐渐模糊。

森鸥外撑着下巴看向窗外，表情带着理智的冷漠，他在与飞鸟樱相关的记忆中寻找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