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樱环顾四周,穿着西装的社畜、穿着普通的家庭主妇、统一服装的工作人员,以及其他都是普通便宜服装的人质。
看一眼爱丽丝的小洋裙,最后再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法式复古风裙子。
……
npc居然是靠裙子分阵容的吗!飞鸟樱简直惊为天人。
多少有点过于草率了,于是她更正,“我和她完全没关系,你看我们头发颜色就不一样。”
居然聊上了,看着爱丽丝额头随时会开的枪,森鸥外缓缓叹了口气,然后跌跌撞撞地从人群中跑出来,“爱丽丝酱!我可爱的爱丽丝酱,爸爸终于找到你了!”
声音还挺好听,爱丽丝的爸爸?监护人,等等!是——
穿裙子的抠脚大汉!
飞鸟樱刷地一下转头,看见对方居然没穿裙子后失落回头,不对…刚刚似乎闪过一张帅脸!她又猛地再次转头。
陌生男人穿着一身白大褂,身形高挑瘦削,略长的黑发散开,顺着脸颊散落下来,使他整个人的气质显得十分温和无害。紫红色的眼睛正焦急地看着爱丽丝。
哇哦,不仅长得有点帅,还有那么一点和自己心意,飞鸟樱站在前方回头,看着森鸥外着急地小跑过来。
在对方路过自己时没忍住,一声音调微微上扬,带着钩子的口哨从她口中发出,短促而又响亮,像是一声惊叹,充满了“你长得很和我心意”的意味。
森鸥外本来朝着前方奔去的身形突然踉跄了一下,脸上因为女儿被抓展现出来的焦急神态差点没绷住。
女儿还在暴徒手中却惨遭罪魁祸首调戏的森鸥外:?
手里抓着对方最爱之人,却看到对方在调戏男人的疯狂社畜:?
被歹徒挟持性命不保的人质:?
杀人如麻,让普通人闻风丧胆的不法分子:?
……
场面陷入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
围观群众默默发出感慨,我们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被美色耽误的飞鸟樱:……
虽然知道是游戏,但这种让人脚趾抠地的感觉完全避免不了。
飞鸟樱在一阵沉默中吹着口哨假装一切正常地转过头,开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人。
啊,这屋顶可真屋顶啊,还有这墙,真是一面完美至极的墙,还有这尸体……
等等,我可是玩家!玩家怎么会因为npc简单的注视就尴尬得无地自容。
飞鸟樱强迫自己将头转回来,声音强行恢复正常,“总之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其实和你手中的孩子不熟。”
这话题转得也太烂了吧!
疯狂社畜沉默着将爱丽丝缓缓放下,然后突然又突然激动地拎起爱丽丝,声音铿锵有力,“呵,你以为我会被你们的小把戏骗过去!”
他另外一只手举枪指向人群,“你!或者你!你们相信吗?”
在被抢指着的时候,像鹌鹑一样安静抱头蹲着的人质们纷纷摇头,惊恐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我的爱丽丝酱!爸爸只是一时没看住你,怎么会……”
原本悲伤的氛围被对方带偏,森鸥外只能延缓上场时间,此时他眼角挂泪,显然一副粗心大意后悔莫及的好家长形象。
“混蛋林太郎!!你刚刚去哪了,如果不是遇到樱姐姐,我早就遇到危险了!”
被提溜着后领的爱丽丝在看见森鸥外时眼睛一亮,像是找到靠山一样,语气也活泼起来。
“是我的错,刚刚实在太混乱了,回去我买小蛋糕给你。”
森鸥外先是可怜兮兮地向爱丽丝认错,转而脸上露出不忍与惭愧,间或还能看到几分挣扎,“先生,虽然这么说实在对不起这位小姐,但……小女的确于她不熟。”
虽然我也不想这么做,我的良心也受到拷问。但为了我心爱女儿的生命,我不得这么做,不得不背叛一位好心的小姐。
显然是一位为了孩子能够付出一切的父亲。
还在半空中的爱丽丝生气跺脚,“笨蛋林太郎,你这么说了樱姐姐怎么办!!”
疯狂社畜半信半疑地放下爱丽丝,视线移到飞鸟樱脸上,然后看见了一张平静至极的脸。
那双干净清透的眼睛疑惑回望,似乎在疑惑,一切都已明朗,为何还要看向她。
……
这副模样,简直……
简直令人厌恶。
以为毫无关系就能一走了之了吗!
打破她,打破她虚伪的假面,打破她平静的神情。
让她和自己一样,只能陷入无尽的空虚,只能以杀人博取片刻喜悦。
和我一样吧,这世界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这么绝望。
如果可以的话,飞鸟樱头上一定会冒出一个黄色的大大的问号。
关卡BOSS对玩家看不惯,嫉妒,或者特殊对待玩家这件事很正常,或者说正常得不得了,毕竟对玩家没点特殊感情的BOSS打起来一点也不爽,也完全带入不了。
但只是被玩家看了一眼就恨上玩家什么的,太草率了吧!!
被她疑惑盯着的疯狂社畜突然冷静下来,他开始思考,对方和自己手里这孩子有什么关系重要吗?
认不认识重要吗?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
只要对方被逼得只能杀人或者被杀,只要对方也陷入绝望绝望,只要她也变成魔鬼……
只要这地狱众人与我共赴就好。
疯狂社畜的目光穿过人群,直直与飞鸟樱对上,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以及对死亡的决绝。
再次开口时他发现自己的声音简直平静至极,“谁杀了她,我放谁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