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钰顿时没了脾气,即便这个饮品的味道实在有些难以启齿,但既然花有了这份心,这份劣质的奶茶似乎也有了份量。
“怎么样?你要一一尝起来嘛?我可是听说你很喜欢探索这些小细节的。”花持续性的推销道。
“当然,很感谢你的这些准备,”秋钰露出了释然的笑容,道,“我会努力的尝试它们的。”
“那就好。”花欣慰的看着秋钰,乐呵呵的说道。
“比起吃这些,我更倾向于先问问正事。”秋钰话锋一转,强势的转移了话题。
“……是赤的事情吧?”花轻叹了一声,道,“看来,你们已经有了些发现。”
“是的,我发现他很在乎一颗近乎死掉的白晶,我想问的是,近乎死掉是什么意思?还有这颗白晶究竟对他有什么意义。”秋钰谨慎的开口道。
花透明的身子缓缓冒出了一个泡泡,里面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看起来像是陷入了思考。
“那么,我先和你解释第一个问题吧:你恐怕已经知道了吧?白晶存储着死去之人的记忆和灵魂,以此来换成能量,保护我们不受毒气的侵害。
而近乎死掉的白晶意味着其中的能量近乎耗尽。而且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没有修复的可能。”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而又郑重,让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秋钰也捏紧了手中的杯子,就连里面的水流了出来,都没察觉到。
“也就是说,这颗白晶是他亲近的某个团子?”秋钰的声音放的极轻,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是,不如说,是他的女儿,”花身上的颜色变得暗沉了下来,鲜少的表露出了自己的情绪,道,“他的女儿和素一样,拥有极高的天赋和实力,但这份实力太过耀眼,让臣族注意到了她,让她频繁进行治疗。
在一次的治疗当中,赤和她一同前往,她却去世了,并且记忆和灵魂被掏空了做成了白晶。
当时,赤把她的尸体待了回来,且发了疯的找到了那颗白晶。
只有他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可是没有人能问出具体的情况,而且在此之后性格就变得孤僻易怒,无论是谁都没办法打开他的心房。”
秋钰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她也没想到,这背后会是这样的故事。
秋钰不由得捏紧了拳头,眼神也逐渐变了。
“所以,在你们来之后,我想看看,你们能不能帮上他,让他敞开心扉......”花说到这里,却露出了笑容,道,“不过,你也没必要有太大的压力,就算最后他真的没能说出心结,并且帮助你们,我们可以想点别的办法。
当然,如果素和青那两家伙想要用白晶盗取赤的记忆、或是想要闯进臣族那里一窥究竟,还麻烦你阻止一下他们。
呵呵,别误会,我没有监视你们,而是因为作为观察他们长大的长辈,自然知道他们的所思所想。”
秋钰脸上的笑容再次出现了一道裂痕,看得出来,花这话既是帮助、也是敲打。
“咳咳,既然你这么了解他们,为何不自己阻止呢?”秋钰轻咳一声,好奇的问道。
花身上的颜色再次黯淡了下来,神情也逐渐阴沉了下来,哑声道:“因为我没理由阻止他们,在他们成为间谍之前,去给臣族治病之时,我被故意拖住了脚步,没能阻止他们前去,让他们落进了精心设计的陷阱当中。
直到一切尘埃落地,我都没能做到任何事情。”
房间当中一时之间气氛僵住了,秋钰脸上的假笑终于维持不住,变成了阴沉的表情。
在素的记忆当中,她早已看出来了,那两个臣族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虽然素发现的真相可能是他们没有料想到的,但是,既然素和青出现在那里,早就是被设计好的话,那么赤坚持的不传授能力,可能并非良策,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当秋钰再度抬起头之时,她的眼中满是坚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我会帮赤打开心扉的,而之后的承诺,很抱歉,我没办法答应你。虽然我是一个外人,但既然所有人都有这个意愿,那么我愿意帮忙去打破这个迂腐的制度。”
花抬起头来看向秋钰,一时之间久久无言。
而秋钰也知道接下来不会再聊下来,背过身去准备离开,花突然叫住了她,沉声道:“既然如此,那等你们准备好了,再来找我吧,我有东西给你们。”
藤蔓上挂着的黄色果实在风中缓缓摇晃,照的秋钰的背影明明灭灭,但在她出门的前一刻,转过头来冲着花潇洒一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