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温润。

但此刻刘盼没空去管这么多，呐呐地让开了，小柔忙上前扶住她，一边问：“小姐，您没事吧？”

“诶？小柔姑娘？”旁边却突然传来个女音，声音中带着几分惊讶。

小柔听到这个声音，只觉耳熟，忙回头看去，便见小霜看着自己，嘴角微勾，面上有些柔和。

“刘小姐好。”小霜朝刘盼行了一礼，一边说：“这是我们小侯爷。”说着指了一下方才说话的赵立平。

赵立平的目光落在刘盼身上，眸色淡淡，带着几分疏离，微微颔首，声线清冷：“刘姑娘。”

刘盼本就心神恍惚，猝不及防对上他的视线，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指尖攥紧了衣袖，一时竟不知如何回话。

这是两人第一次相见。

小柔下意识地后退两步，扶住刘盼，只说：“见过小侯爷。”

刘盼抬眼再看赵立平，嘴唇几次动动，最后也说：“见过小侯爷。”

他比画像上还要好看些，但冷淡的气息，也是比画像上更甚。

是不喜欢自己？还是生来便如此？

虽是不愿嫁的，但事已至此，她也没法，总不好第一次见面就让赵立平讨厌自己，现下还没定下具体日子，若是赵立平不喜，存了要退亲的意思……

刘盼想到刚被扶为侧夫人的柳氏，心头莫名一紧。

就算不为自己考量，也要为她娘考量。

叫了十几年的姨娘，她也想叫娘。

闹掰了对谁都不好。

若赵立平不喜自己，那以后两人也可各过各的，只要他的身份能让娘在府中被高看一眼，能永立这身份之上，便足够了。

想到此处，刘盼几次深呼吸，将心中的酸楚压下，正要说话，赵立平说：“既是遇到了，本侯请刘二小姐逛逛？”

声音微微有几分低沉，听在耳里，莫名地让刘盼都松懈了几分。

“……好。”她低声应道。

两人已经议过亲了，不是私下见面，也没什么不妥，更何况两人身边都有下人跟着。

赵立平在前，刘盼落后小半步跟在后首，只听赵立平说：“今天我要去书斋买两本书，刘二小姐一起吗？”

能不一起吗？刘盼撇撇嘴，却还是乖巧地说：“好。”

两人便往赵立平常去的书斋走，路上赵立平说：“前阵子给你挑了几盒胭脂和首饰，可还喜欢？”

“喜欢，劳小侯爷费心了。”刘盼忙说。

那可都是京城中抢也抢不到的东西，如何能不心动？只是……

“那胭脂已经好几盒了，够用许久了，便不用让丫鬟一直送过来了。”刘盼忙说。

送了那么多盒，就算每天都妆点，也要用许久。

“也好，等过府后，喜欢什么，我再同你去买。”赵立平淡淡地说道。

刘盼“嗯”了一声，意识到赵立平说了什么，一下子红了脸。

正扭捏间，两人已到书斋门口，赵立平眼见刘盼步子有些小，还专门停下来等她，等她和自己一起了，这才往里面去。

进了书斋后，赵立平还对刘盼说：“那边是京城中时兴的话本，你可以过去看看，我要寻的书在二楼，只怕要些时候。”

刘盼脱口而出：“没事，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