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想法太过吓人,但越星竟越想越抿出几分真来。
明乐在替她专心上药,越星来来回回地看过几眼,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她。
“明乐,你说一个人打人不打脸是不是因为喜欢....喜欢对方的脸?”
明乐停了上药,抬眸,颇有些幽怨地看她。
“当然。”
她曾经一而再地怀疑过沈惊娩打断她鼻梁就是因为她长的丑,一度自卑很久。
越星心跳一快,犹疑道:“没有其它原因?”
明乐想了想,“喜欢她这个人,爱屋及乌所以哪哪都不愿意伤害她。”
好消息,沈惊娩不喜欢她。
坏消息,沈惊娩喜欢她的脸。
“那,你觉得一个人喜欢对方的脸但不喜欢这个人会做什么?”
越星补充,“双方有仇的情况下。”
“有仇谁还看脸,再好看也不顶用啊。”
明乐说完,又想起一种情况,“除非是那个人压根不觉得两人有仇。”
越星若有所思。
想杀沈惊娩的人不少,多她一个不多,她又弱,兴许沈惊娩从始至终都没把她当作仇人。
单纯图她长的好看?
越星不信。
沈惊娩一而再地招揽她,难道是她身上有什么沈惊娩需要的?
明乐擦药完问越星要不要吃点什么,一叫几声都没应。
抬头一看,越星低头,不知道在出神想些什么。
明乐伸手到她面前晃过,“嘿,想什么呢。”
越星回神,笑笑摇头,“没什么,谢啦。”
明乐把药箱放好,坐回她身旁,不在意地摆摆手,“小事。”
“明乐,你知道校内有其他的格斗老师吗?”越星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问明乐,“比沈惊娩厉害的。”
她和沈惊娩的实力相差很大,当务之急必须提升实力。
明乐知道她的想法,但相当遗憾地摇头:“没有,比她厉害的基本都在边疆赚军功去了。”
外患未除,比起在首都学校教学生,还是边疆杀虫族赚军功是更快的升迁立身之法。
越星皱眉:“一个都没有吗?学校的老师这么多,就没有一个比她厉害的?”
她知道沈惊娩厉害,可赤星作为第一军校,竟找不出一个和她实力相当的。
这说法显得有些离谱了。
“是的。”明乐知道她是被沈惊娩打得太惨想找其他人提升实力。
只是,明乐不得不很遗憾地告诉越星。
“打不过的,越星。”
明乐不想她被沈惊娩一课打毁自信,索性把话说明白。
“沈惊娩能以omega身份登上沈家的继承人位,靠的不仅仅是高等级的精神力,是全方位领先同辈所有人的碾压。”
越星全神贯注去听,不想错过任何一句。
“沈家以武为尊,奉行谁强谁上位,沈惊娩的继承人位是她3天3夜闯过沈家禁地后强硬夺来的。”
明乐盯着越星,强调:“而禁地里关着的,全都是沈家多年以来的重罪犯。”
沈家家大业大,能被他们称为重刑犯的,无疑都是曾掀起过腥风血雨的极恶罪徒。
沈惊娩孤身走进,成功从他们手中离开,没有卓越身手绝不可能。
这样看来,她要学着对付沈惊娩,校内是走不通了。
明乐说完就出门买饭去了,让越星在寝室安心躺着等她回来。
越星躺在沙发失神眨眼,心里不住地叹了好几口气。
尽管百般不愿,但现在情形,她不得不去一趟地下角斗场了。
提升实力,信息素是否存在,都是当务之急。
学校里解决不了的,只能去学校外解决了。
否则,她只能被沈惊娩玩弄于掌心。
·
周五完课。
明乐周末都要回家,寝室只有越星一个人,乔装一番,不会有任何人知悉她的踪迹。
越星把校服脱下,换了一身最简单的卫衣长裤,兜帽掩下面容。
临到路摊,越星无声搁钱取了张面具覆在脸上。
只露出一双黑眸在外。
越星低调走入角斗场,刚一进入,里面滔天的热浪要将人挤走,人声鼎沸。
这是赤城最大的地下角斗场,名唤赤野。
在这里,alpha群起血斗,omega肉身贩卖,beta拼杀卖命....为了钱名利,各类腌臜层出不穷。
同时,这里也是蕴含拍卖场、赌博场的大型地下市场。
这是不折不扣的灰色地界,军校严禁学生踏足。
如越星这样兜帽覆面之人,处处皆是,谁都想在这吃一口肉,但总有自己不便之处。
和越星之前呆过的地下角斗场比起来,赤城的显然更大更繁华,也更乱。
越星大致绕了一圈,殴打争执处处都是,萦绕鼻间的血腥气从未消除。
这里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流血。
一层尖叫忽地压近耳道,越星顺着声浪走到栏杆边,插兜俯视。
圆形大台上,两人正在对抗,一方被拎在空中戏耍,站着的人面带笑意。
越星看了一眼便无趣地收回视线。
她对单方面的玩弄没有任何兴趣。
视线漫无边际地轮转,越星目光忽地凝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