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答应,依沈惊娩的性子,她只怕会被沈惊娩暗自记住,摸不准什么时候就横死。
沈惊娩颇有耐心,给越星充足的思考时间。
她难得上心,所以,对于能够惹她上心的物事,沈惊娩自幼都偏多了一份耐性。
越星掀起眸子,问她:“我可以知道学姐是因为我身上的什么选择我的吗?”
沈惊娩双手交握放于身前,姿态矜贵,闻言不吝啬地给出答案。
“顺眼,够大胆也有野心。”
越星明白了。
沈惊娩看上她的原因正是因为她想杀她。
她并不在意自己为什么要杀她,因为看好所以招揽了,连假话都不屑于同她伪装一番,明明白白地袒露在她面前。
真是...太傲慢了。
“所以,你的答案是?”
沈惊娩眯眸,空气中的山茶花香悄然变浓。
两人距离极近,越星腰身听她话弯下后,脸庞一直悬于她触手可及之处。
而此刻,纤长浓密的眼睫垂下,沈惊娩看不清她眼底思绪,神色不明。
乖巧温润的眉眼含着,单看简直是再令人舒心不过的五官,各种意义上的嫩。
可是,这份久久未给出的答案,已是渐露锋芒。
沈惊娩对上一张含笑的假脸,眉眼微沉,越星的答案已经告诉她。
“谢谢学姐抬爱。”
越星歉意满怀,“但我想学姐会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沈惊娩静静盯着她。
越星笑意不减,仿佛没有感受到周遭几近凝固的空气。
两人对视,沈惊娩眼神太深太晦涩,周身气场压迫至极,越星笑着,任由冷冽目光在脸上寸寸碾过。
房间沉寂许久。
沈惊娩沉沉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更改你的回答。”
她没有再压抑气息,这一次,越星清晰地感知到——沈惊娩动怒了。
她眼神晦涩,目光停在脸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越星竟看出几分波澜。
“越星,我不会给你第三次机会。”
沈惊娩说这话时,嗓音格外低沉。
话里的警告意味几乎要溢出来。
若是换作旁人,越星自会示弱,可这是沈惊娩。
越星从不觉得她在沈惊娩这有任何机会。
成为沈惊娩的人,也就代表着——
沈惊娩要她死,她就得死,没准还得为了沈惊娩赴死。
越星从不把命交到别人手里。
腰身直起,越星盯着沈惊娩,缓慢后退几步,弯着笑眼轻轻躬身。
“祝学姐病体早日康复。”
沈惊娩看着她一步步后退,步履毫不犹豫。
越星的回答已经告诉了她——不愿。
高挑漂亮的背影走的不紧不慢,却又在走到门口将将停下。
越星回眸,沈惊娩轻飘飘地睨眼看来。
“学姐家里的山茶花香,”越星轻嗅着,赞道,“很好闻。”
是很清雅的香气,即使此刻太浓但也令越星颇感舒心,浑身像泡在山茶花海之间。
只是简单嗅着,越星感觉手臂的伤似乎都没那么疼了。
沈惊娩没说什么。
越星也告别安静离开。
门扉关上,属于另一人身上的气息在空气流动下缓缓消失,薄荷混着药味混匿其中。
沈惊娩坐于原位,眼眸半阖着,薄薄的唇瓣不自觉抿作一线。
不知沉闷多久,沈惊娩冷漠的吩咐声响起。
“即日起,派人跟着越星。”
顿过几秒,而后话语再响。
“你亲自跟。”
沈惊娩眼皮垂着,眼底一片冷意蔓延,是她被忤逆后的动怒。
越星,竟果真辜负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