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开学首日就有沈惊娩的课,越星对此很是焦躁。
这种焦躁来自于她对沈惊娩的捉摸不透。
但,沈惊娩没来上课,甚至一次性请了一星期的假。
越星警惕了半夜,最终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完全落空。
“是生病了?还是有其他事?”
越星摸着下巴和明乐探讨。
明乐也正纳闷着。
沈惊娩分明昨天还能戴着抑制链出现,按理是情况可控才对,怎么会更糟糕了。
“要不,我问问?”明乐很是犹豫。
越星说了半响就等她这句话,闻言立马推动她去实施。
“问问呢,于公于私我们都应该关心一下。”
明乐被她说服了,拧着眉头点开星网联络,搜了沈惊娩的聊天框。
“我想想怎么发。”
明乐脸色纠结,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跟沈惊娩联系过,而且,她还答应过妹妹不再跟沈惊娩私下来往。
越星没有联系方式,理所当然地缩在一边当安静的哑巴。
等明乐慢慢吞吞地发了半响,结果是越星的星网弹出一则联系名片。
“?”越星懵。
明乐抬头冲她笑,为她解惑。
“好了!沈惊娩说让你自己加她表达关心,我已经把她推给你了。”
“我加她?!”
越星怀疑自己耳朵坏了,况且,她什么时候表露过想加沈惊娩联系方式的想法吗。
明乐点头,开始阐述自己的作案动机。
“对啊,你不是说我们于公于私都应该关心她一下吗,我就给沈惊娩说了你很担心她的身体,顺便问了能不能让你加她,沈惊娩超级乐意地答应了。”
说完,明乐为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
越星有一种浓浓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痛恨感。
再说明乐这话,越星简直不敢想沈惊娩在消息那头超级乐意答应给出联系方式是个什么表情...
这种形容词放在沈惊娩身上,微妙的可怕。
“我加她联系方式,不太好吧。”
越星绞尽脑汁地准备推脱掉。
她有一种诡异的预感,这联系方式后面沈惊娩还给她埋了坑,就专门等着她往里面跳。
明乐眨眼:“有什么不好的,沈惊娩答应了不就好了吗。”
越星抓住大腿布料,再次拒绝。
“不,还是算了吧,我们保持现在的距离就好了。”
唇瓣轻咬,越星微微红着脸补充。
“你偶尔给我说一些她的事情就好了,沈学姐...远远欣赏更好。”
明乐懂了,越星景仰沈惊娩但不敢靠近,害羞了。
见明乐恍然明白不再劝她,越星松了口气。
她只怕明乐又一个心血来潮继续给她推联系方式,连忙道。
“别管我了,你继续问她身体怎么样吧,要是她不舒服就不打扰她了。”
明乐嗯嗯点头,低头敲字。
【她说不用了,她更喜欢和你保持些欣赏距离。】
对面回复很快:【?】
【景仰你但害羞。】
沈惊娩不回了。
明乐一连又发了好几条,但后续消息都如石入深井,连个回声都听不见响。
“她不回我了。”
明乐沮丧着脸,“就回了两句话就没后续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生病了。”
明乐这边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只是,越星还是好奇,沈惊娩到底是不是因为信息素混乱期所以身体极度虚弱。
若真是如此,这虚得上不了课的混乱期就是她最好的下手机会。
但沈惊娩不回明乐消息,越星没法确定她此刻到底是不是因为信息素混乱而虚弱。
若是一定要确定....
越星杵着下巴,指尖来来回回地点进沈惊娩的个人名片。
视线移转,越星问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明乐,你觉得我......”
置顶的特别提示音几乎和越星声音同步响起。
【姐姐,你背着我去找她了。】
明乐倒吸一口冷气瞬间坐直,抬手示停,端正神情:“等等再说!我要回我妹消息了!”
越星被她脸上的正经震在原地,本来想问的话也吞了下去。
明乐话里的妹妹她已经听过两次,从明乐正色中能看出她对这个妹妹的关切重视。
越星默默敛回心思不打扰,继续点着沈惊娩的聊天名片,目光幽幽。
机会就在面前,风险也摆在那。
食物和陷阱自古都同步出现,只看猎物敢不敢吃。
越星眯着眸子,直到明乐急匆匆地出门,她也没能下了决定。
一旦她主动加了沈惊娩的私人联络,再加上昨日她主动同沈惊娩攀亲近关系,之后沈惊娩随意一句就能把她往火坑里推。
越星不想成为沈惊娩的帮手。
但是,除了这名片,她还有什么办法能知道沈惊娩的身体情况呢?
越星来来回回地切换星网,目光忽地凝住。
她点开课程表,找到格斗对抗里的教师联络——眼神一亮!
果然,沈惊娩有工作号。
越星没什么犹豫地加了工作号。
她不确定沈惊娩会不会同意,但这是于她而言的最好解决方案。
信息音响,越星垂眸,亮眼的拒绝。
理由是—工作不谈私情。
“......”
越星确定这是沈惊娩故意为之。
她是明晃晃地逼自己主动去加那则私人联络,把把柄送上去。
黑心肝。
越星心烦得很,扯得发丝都落了几根,最后还是点了那条都看腻的名片。
您的申请已提交。
没了。
前后两条申请间隔不过小时,越星却足足等了五天,毫无动静。
没有拒绝,更没有通过。
越星一开始打了几遍稿子琢磨怎么和沈惊娩说第一句话。
结果,她压根没有发过去的机会。
最后,那则申请就像颗饵,钓着她这条鱼天天去舔。
她问了明乐,明乐也没有消息。
沈惊娩既没有出现在学校,也没有在星网出现的痕迹。
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完全消失。
经此一事,越星终于领悟了。
哪怕沈惊娩的私人联络明明白白是荆棘,她也必须摘下来。
否则她压根就找不到沈惊娩!
藏在暗处准备下刀的敌人是最可怕的敌人。
一周的课程结束。
越星洗澡收拾完,揉着泛疼的手臂,正准备拿药擦擦。
房门被敲响,明乐问她睡没睡。
越星收起棉签,这才回她一句:“没睡呢,你直接开门进来吧!”
明乐肩膀抵着门板探头,笑眯眯问:“明天周六,你想不想和我去沈家探病呀?”
越星眼神一转:“你带我去没关系吗?会不会麻烦你?”
她这一周已经对沈明两家的权势有了大概了解。
赤城作为帝都,世家众多,但世家与世家亦有区别,其中以沈、明两家为最。
明乐见有戏,连忙走进来,“当然没问题!你是我朋友诶,而且我们俩都是她学生,一周不来去探病很正常。”
拒绝的确不会拒绝,但越星不明白明乐为什么要专门来邀请自己一起去。
按理来说明乐和沈惊娩自幼相识,不存在不好意思上门的情况。
明乐听完问题,眼神心虚左右飘忽,不自觉扣了扣手腕处至今未消的牙痕。
“我就是想着你也关心她,干脆就我们两一起去嘛....你想去吗?”
越星看出她在撒谎,不过这无伤大雅。
越星答应了。
明乐从桌边跳起来鼓掌欢呼,拍拍越星肩膀,笑道。
“那我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我们明天九点出发。”
越星点头让她带上门,等门彻底关上,紧绷的神色这才松下。
被明乐拍过的肩膀恰好打在伤口上,alpha没有克制的一巴掌疼得她龇牙咧嘴。
“季尘,杨宇,杜习。”
越星拧眉扫过手臂一连串的青紫,眼底的温顺褪去,怒火森森。
她知那日独她没有被沈惊娩处罚会引来众怒,这几天尽可能地隐匿存在,但却没料到这三人竟趁着格斗练习齐齐围攻她。
越星尽可能防了,但她为了淘汰赛隐藏实力,最后还是避免不了受伤。
“早晚跟你们算这笔账。”
越星把药涂上,药膏抹过伤口一片清凉,疼意渐褪。
她常年都涂这个药膏,物美价廉,效果显著,两天周末过去就能好。
越星睡前照例看了一眼星网联络,她发去的讯息依旧毫无动静。
明天就知道沈惊娩到底情况如何。
竖日。沈家。
“两位小姐请在此稍等,我这就去通报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