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没娘生没爹养地小野种，居然敢打我！”愤怒地王狗儿一把抓住沈团团将沈团团狠狠甩了出去。

沈团团摇了摇晕乎乎地头，吼了回去，“我有娘！”

“哈？你不会说的是你的奶娘吧？”王狗儿不顾身上的疼痛，笑出了声，转头对刘大胖和孙瘸子说：“大胖，孙哥，这小野种说他有娘。”

这话惹得刘大胖和孙瘸子哈哈大笑。

孙瘸子说：“奶娘可不是你娘，是你娘生下你后不要你了，才把你丢给别人养，你只是喝了人家的奶，人家可不是你娘。”

“你胡说！”年幼的沈团团始终不肯相信，他坚信奶娘就是自己的娘！

王狗儿笑完打开了手中的包裹。

他倒要看看，让这个小野种这么护着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包裹里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是几块用油纸包着的点心，揭开一角，露出里头的桂花糕，金黄色的，上头还撒着糖霜。

这种精致的点心，在穷山村的小孩子眼里却是很宝贵的东西。

“哎哟喂！”王狗儿眼睛都直了，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桂花糕！他娘的还是桂花糕！”

孙瘸子也扑过去抢，两个人你一块我一块，吃得满嘴都是渣滓。

刘大胖没急着吃，他把包袱整个拎起来，抖了抖，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啧啧有声：“这料子，这针脚……小野种，谁给你送的？”

沈团团已经从墙角爬起来了，他站在那里，两只手攥得紧紧的，小小的身子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还给我。”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但清清楚楚地落在这破庙里。

刘大胖愣了一下，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三个人同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听见没有？他说还给他？”王狗儿笑得直不起腰，嘴里的桂花糕渣子喷了一地。

孙瘸子一边笑一边往嘴里又塞了一块：“还给你？你算老几啊你，还让我还给你？”

“这些东西是我的。”沈团团往前走了一步，他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节泛出青白色，“是给我的。”

“给你的？”刘大胖把包袱往身后一藏，往前迈了一步，低头俯视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高的沈团团，“你一个没人要的野种，凭什么有这些东西？有人给你送，就活该是我们拿！”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在沈团团额头上，用力一推。

沈团团踉跄了两步，后背撞上神龛的台基，后脑勺磕在砖角上，咚的一声闷响。

他疼得眼前发黑，却没倒下，扶着神龛又站直了。

“把东西还我。”

刘大胖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小野种，以前在村里讨饭的时候，被他们打得满街跑，从来不敢还嘴，更不敢还手。今天这是怎么了？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哟呵？”他挑了挑眉，把包袱往王狗儿怀里一扔，挽了挽袖子，“我说野种，你是不是皮痒了？欠收拾是吧？”

沈团团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包袱。

刘大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然起了坏心。

他伸手从王狗儿怀里把包袱又拿过来，从里头掏出最后一块桂花糕，举到沈团团面前，晃了晃。

“想吃啊？”

沈团团的眼睛跟着那块糕动了动。

刘大胖咧开嘴，当着他的面，把糕塞进自己嘴里，嚼得津津有味，然后“呸”的一声，把嚼烂的糕吐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吃啊，怎么不吃？你不是想要吗？”

沈团团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目光从地上那滩被踩烂的糕上，慢慢移到刘大胖脸上。

然后他动了。

不是往后退，而是往前冲。

他像一只发了疯的小兽，一头撞进刘大胖怀里，两只手攥成拳头，没头没脑地往他身上砸。

他的力气太小了，那些拳头落在刘大胖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

但这已经足够让刘大胖暴跳如雷了。

“你他妈敢打我？！”

他一把揪住沈团团的衣领，把人提起来，然后狠狠往地上一掼。

沈团团摔在地上，后背着地，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

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刘大胖的脚已经踹在了他肚子上，他整个人弓成一只虾，呕出一口酸水。

“打他！给老子往死里打！”

王狗儿和孙瘸子早就想揍一顿这杂种出气了，一听这话，立刻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