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应该不急。”甚至可以说看起来一点都不急。

方律师想到自己多次联系对方律师，他们都十分的不配合，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似的，每次都拖个几天才非常勉强的和他走一步流程，然后到了下一步再拖个几天。

方律师都怀疑那边韩总是不是不想离婚了。

韩道延本来也没想真的离婚，他和高歌说的是做样子，可高歌心里气没消，想着都走到这一步索性真离了，反正她有钱还韩道延，之前婚前的约定大不了不作数了。

哼，不急，离婚的事开始走程序了韩道延又不急了，高歌心里暗骂。

“离婚协议什么时候签？”

“前几天我和对方约时间签过一次，不过没有成功。”

“为什么？那你替我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时候他是什么反应？”她又问。

不用说名字方律师也知道这个他是谁，果然感情不好的时候连对方的名字都不想提。

“韩先生本人也没有到场，是他的代理律师到场，我们双方律师一起处理的书面资料。不过签字的时候对方律师各种意外，不是把水撒到协议书上，就是手碰到桌子上磕着了，这次没有签成，我们另约了时间。”提起这个方律师感慨韩总的律师也是有点霉运在身上的。

“哼。”高歌这次直接冷哼出声，好啊好，韩道延也不出席，虽然知道他是演的不想见到自己，但高歌听到这里就是生气。

果然看一个人不顺眼的时候，什么罪责都能加到他身上。

不过说起对方律师，方律师说：“韩先生本人虽然没有到场，但他委托律师让我给您转达一样东西，您看要收下吗？”

“什么东西？”高歌还在心里骂韩道延呢，冷不丁听到他给自己送东西，奇怪是什么。

不应该他问自己讨东西才对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没有您的允许我没有打开看。您看我还怎么给您？还是给退回去？”当时方律师想联系高歌来着，但当时西班牙是深夜，他不好打扰，便自作主张先把东西收下了。

“我考虑考虑，方律师，东西就先放在你那吧。”

“好的。”

放下手机，高歌心情暴躁，日光浴也不晒了，走回房内从冰箱里拿出个冰激凌给自己一边吃一边降火。

端着冰激凌，她拿起一本出国前正在看的书，想靠看书让自己心情平静。

书翻开，里面有张硬纸被当做书签夹在里面，高歌一翻就翻到了那页，是除夕那晚韩道延给她的那张音乐会门票。

高歌拿起门票对着它看，“三月六号。”时间早就过了，就像她和韩道延的感情，早就不是当初送门票和她收到门票时的心情了。

把书扣在桌子上，高歌放下冰激凌的勺子，双手同时放在门票上，三两下把门票撕碎，看着满手的碎纸片，高歌感觉自己的心也和这差不多了。

她又重回刚才晒日光浴的泳池边，这次一跃而下，在水里游了好几个来回。

*

韩道延在公司走廊看见回来的杨开俊，知道他刚才是出去干嘛的，韩道延很关心地问：“事情顺利吗？”

“挺顺利的韩总，离婚协议没有签。”

“那就好。”韩道延松了口气，然后又问：“她还没回来吗？”

“啊？”杨开俊很快反应过来老板问的谁，心想这么放不下干嘛要离婚啊，不过面上他实话实说，“夫人还没回国，也是代理律师来签的字。”

韩道延是在高歌落地西班牙后才知道她出国了的。

她这样做一是为了散心，二也是为了用离开来坐实他们两个婚变的消息。

韩道延知道后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想去追她又迫于无奈只能留在这里。前有狼后有虎，他不把位置坐稳现在想什么都是奢侈。

“噢……看来她还没消气。”韩道延虽然对不起高歌，但对她这种反应心中竟然有些高兴。

同等的爱意才能换来同等的恨意，她这么生气足以可见她有多爱自己。虽然这样想有点变态，但这时候韩道延也只能苦中作乐自己安慰自己一下了。

想起临去前老板嘱咐自己办的事，杨开俊汇报一句：“韩总，给夫人的东西也已经转交给对方律师了。”

“好。”

希望她看了能开心点，这是韩道延把东西给出去唯一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