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道延和高歌说了这么多话,现在听她现在说话的声音早就不似刚和他说话时的那般无力,应该是没什么大事。
听她这么一说,他再看她的姿势,是有些好笑。
高歌听见韩道延“扑哧”了一声,竟然就这么当着她的面笑出来了。
唔!你偷偷笑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当着受害者我本人的面笑出声……
真想跳起来打他!
但想想现在的处境……还要指望他推着自己去拍X光。
她忍。
高歌磨了磨牙,指挥韩道延快点:“快走,在三楼拍片。”
韩道延挽起袖子,看准电梯的位置,把高歌的床从头到尾调转了个方向,然后手扶在高歌头顶的床头护栏上,推着她走。
高歌感觉床在向前移动了,抬起头朝四周东张西望,看来来往往经过她病床的人。
不管怎么说,在医院里躺在床上被推来推去,她还是第一次,也算一次难得的经历了。
而且韩道延来了以后,她感觉安心多了。
哪怕再不想承认,比起一个人去医院看病,还是多个人依靠的好。
哪怕他说不出几句安慰的话给你听,高歌的心态也比来医院前轻松许多。
……
把高歌推进电梯里。
在电梯里没有外面的热闹可以看了,高歌抬起头,两手垫在下巴上,视线往上稍稍一抬就能看到韩道延握在床头根根分明的手。
现在不需要推床,他的手只是虚握在上面,并没有很用力,但手背和手指弯曲的骨节处微微泛白。
高歌忍不住想要戳戳他这里,看会不会变红。
不过蠢蠢欲动的手还没伸出去她就快速收回来,因为当她起身想要抽出手时,头抬得更高,看见韩道延不知何时也在低头观察她。
两人突然对视。
韩道延凉凉的视线扫过来,高歌还没干坏事就被发现,顿时像个泄了气的气球重新趴回床上,埋在枕头里思考人生。
徒留韩道延不明所以看着她,不明白他都没有说话,她这是又怎么了。
*
等检查结果出来,医生看了一眼说只是骨裂,没有骨折,这种情况等它慢慢自愈就可以。
给高歌开了药和涂抹的药膏,并嘱咐她回家卧床休息两周再回来复查。
韩道延按医嘱给她拿了药,回来以后医生就把借给高歌的小床收回去了。
高歌从床上下来,脚一落地,痛感就比刚才趴在床上放大十倍般从尾椎骨处传来。
偏偏她伤的是尾椎骨,轮椅也坐不成。
想了想门诊楼离医院停车场的距离,高歌无法想象一会儿走路的时候会有多酸爽。
光是这么想想她感觉后头的尾椎骨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她抽抽鼻子,觉得自己需要在医院里住几天缓缓。
扶着她好不容易走了几步,看她掉头又要往回走,等于刚才全部白走,韩道延拦住她让她先停下,“你又回去干什么?”
“我要回去问问医生我想住院可不可以,走出去也太痛了。”除非走的像企鹅那样,两条腿往外发力那里才能好受些。
但那样也太丑了!
高歌已经把今年份的脸都给丢尽了,实在不想把明年的脸也给丢完。
看着她小碎步又要挪回去,韩道延受不了把药递给她,紧接着在她面前蹲下身子,“上来。”
高歌看看他的背,又看看面前的路,毫不犹豫地爬上去。
开玩笑,按她现在的速度自己走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走出去,有人力马夫干嘛不用。
高歌在他背上美滋滋地趴着,别说,韩道延的背还挺宽的。
只是一路被韩道延背到停车场看着车里空无一人时,高歌奇怪:“司机呢?”
韩道延打开后车门扶住高歌的手臂让她进去,“我自己开车来的。”
“你自己?”
“嗯,不然你还想让别人看到你现在的惨样?”
虽然他话说的对,好像也是在为她着想,但这话从他口里说出来,怎么就让人感觉这么难受呢。
这语气,这态度……高歌怀疑自己是欠他的吗?要不是现在有求于人现在真想揍他。
韩道延就不能一直保持刚才跟她道歉时的那种态度嘛!
高歌想呛回去,但转念一想:好吧,我真欠他的。
撇撇嘴上车,高歌非常有作为一个病人的自觉,在后排趴后就毫不客气指使韩道延:“送我回湖畔花园,还有别跟我家里说这事。”
韩道延自己一个人来就已经有了要服务高歌的准备,闻言只是问:“你住在那里有人照顾你?”
“没有。”
“送你回新房住你觉得怎么样,那里有人做饭,你日常生活起居也有人照顾。”韩道延理智分析下觉得放她自己一个人回去住不行。
“不要,新房在山上离这太远了,我想赶紧回床上躺着。”高歌趴在后座上哼哼。
韩道延透过后视镜看她,后排座位的长度不足以容纳高歌整个身子横趴上去,她的小腿只能翘起来,在后面一晃一晃的。
……
韩道延开车送她回去。
高歌近期一直住在位于市中心的湖畔花园,房子是个大平层,她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韩道延把她送回来,照例背她上去。
高歌一回家就扶着韩道延把脚上的高跟鞋随意踢掉,走到沙发上找个合适的姿势继续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