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大眼瞪小眼。

苏澈狐疑：“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谢晏珩说得很坦然：“我在追你啊。”

苏澈：“……”

他夺回毛巾，自己动手了。

一到单独相处，苏澈就觉得别扭，尤其是经过白天的事。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深叹了口气，试图双击脸颊清空记忆。

谢晏珩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他不知所措。

对方皮肤白，长得好，地位高，稳重体贴，哪哪都无可挑剔，但……

特么是个男的啊！

苏澈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就活了二十多年的经历来看，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个直男无疑，实在是无福消受。

不能吊着人，得和他说清楚。

苏澈下定决心，打算出去找谢晏珩，岂料一抬头，就在镜子中看到了对方的影子。

苏澈：“……”

合着他在这里纠结半天这鬼都看见了。

苏澈缓了缓心情，尽量平静的转身：“我们谈谈。”

谢晏珩沉声：“嗯。”

苏澈深吸一口气，“我不喜欢男人，当朋友可以，其他关系就算了。”

谢晏珩早有预料，但这一秒还是不免失落。他握住苏澈双肩，道：“小澈，我也不喜欢男人。”

“准确来讲是男的女的都不喜欢。”

“但我喜欢你。”

苏澈有点迷糊，既然都不喜欢又为什么会喜欢他。

谢晏珩没说话，执起他的一只手，凑近在指节处亲了亲。苏澈眼皮一颤，下意识要抽手。

谢晏珩问：“你觉得恶心吗？”

苏澈顿住。

谢晏珩涩声问：“我亲你你会觉得恶心吗？”

苏澈回想了刚刚的感觉，并没有不适，想抽手也只是被吓到而已。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他定了定神：“碰个手而已，又不是……”

话音刚落，他瞳孔猝然放大，唇角落了个冰凉的吻。

“现在呢？”谢晏珩抬眼看他。

苏澈呼吸都乱了，耳根一瞬漫上薄红，完全是没有经历过任何感情的毛头小子。

他有点迷茫，对于这只鬼的越界行为，他当真并不讨厌，难不成他其实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直？

谢晏珩观察着他的反应，“小澈。”

“你让我想想吧。”苏澈说。

谢晏珩弯弯唇，没有直接拒绝就是好的，他还有机会。当然，哪怕直接拒绝，他也不见得真会放弃。

顶多就是将明追改为暗恋，守着他身边，暗戳戳驱走追求者，一点点获得认可。

爱情真是个令人伤神的东西。

苏澈躺床上闭上眼都还是这些东西，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问题，其中最醒目的——对方不是人，还是只鬼，怎么能当老婆？

谢晏珩这么厉害一只鬼，愿意给他当老婆吗？

苏澈对孩子没多大执念，所以对谢晏珩的考虑里，不能生是最不起眼的问题，同性和人鬼殊途是主要原因。

他翻了个身侧躺，睁开眼，对面的谢晏珩闭着眼，泼墨般的发丝随意铺在枕边，五官精致漂亮得不像话。

苏澈忽然又陷入另一种疑惑：这么漂亮、厉害的人怎么会喜欢上我。

他自认为穷吊丝一个，除了脸长得可能还行外，似乎并没有其他优点。谢晏珩眼盲心瞎了吧。

苏澈思索时，无意识地用手指勾起一缕落在眼前的发丝，黑色的发在白皙的指间缠绕，对比明显。

苏澈想不出个所以然，回神时才发现，对方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愣了了下，以为是给谢晏珩揪痛了，连忙松开手，“抱歉。”

谢晏珩红眸很亮：“没关系。”

下一刻，他便挪过来，将自己更多的头发塞进苏澈手中，双目灼灼地看着。

苏澈：“……”

苏澈顺手给他理好就搁回去了，然后闭眼。

过了一会儿，谢晏珩问：“睡不着？”

苏澈：“嗯。”

“因为我吗？”谢晏珩的视线太炽烈，苏澈无法忽视。

苏澈不做回答，谢晏珩也不恼，乐呵呵：“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

苏澈：“……”

他闭着眼在为今晚要失眠默哀。忽地，一双手伸了过来，柔和地将他收入一个怀抱。

苏澈：“！”

谢晏珩看着他瞬间瞪圆的眼，笑道：“小澈，挨着我睡不会做噩梦，睡得也会更快。”

“你当我三岁孩子呢？”苏澈不信他这歪理。

“试试嘛。”谢晏珩下巴抵着他发顶，安稳搂住他。

苏澈依旧不信，为了证明对方在胡扯，他没有挣脱，额头贴着谢晏珩胸口，信心十足的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