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现在大环境就业难的同时也不得不投入到新一轮的投简历中。
……
公交车上,穿背心沙滩裤扶着栏杆的老头偷瞄了靠窗坐的青年几眼,虚弱地弯腰捶背。
又一次收到回去等通知的“好人卡”,苏澈身心俱疲,靠着公交车椅背闭眼复盘。
在想不知道都难的目光攻势下,他心里算了算自己要到的站点,默默起身做了好事:“大爷您坐这儿吧。”
老头也是一点不推辞,喜笑颜开地就坐下了。
边坐还边说,“真是个好心的小伙子。”
苏澈就摆手笑笑。
他本来没当回事,谁料下车时,背后的老头也跟着他下来,“小伙子,你人这么好,还给我让座……我跟你说点事吧。”
苏澈惦记着面试的事,随口道:“不用了大爷,我……”
“你印堂发黑,今天有血光之灾。”
“??”
苏澈话说到一半,惊疑扭头,就是他停顿的这一秒:“咣当!”
一颗硕大的青芒果从绿化带里的大树上落下,砸在公交站牌上,Duang地一下弹到苏澈身前。
刚好砸在他下一步的落脚点。
但凡他走了那么一步,芒果很有可能会掉他脑袋上。
到时候开花的就不只地上四分五裂流酸水的芒果,还有他的脑瓜子。
苏澈愣住,苏澈迷茫,苏澈不可置信。
老头一挑眉,有些惊讶:“不对,不该是这时候……”
苏澈回过神,树上掉个果子而已,没太当回事——毕竟要是一个陌生人突然说些神神叨叨影视剧里的台词他都信的话,不用等他年纪大,那些卖保健品的就能给他打电话了。
他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笑,快步离开。
没想到老头还跟了上来,絮絮叨叨道:“阴气绕眉,搞不好会丢命!”
任谁被诅咒死亡都不会开心,苏澈脸色冷了些,点了点手机里的反诈中心app给老头看。
意思很明显了。
老头一噎,不知道说什么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信……”
苏澈走得很快,老头没再纠缠,只再背后喊:“你以后有事去西街28路找我……”
苏澈逃得跟野狗一样。
刚下车就被迫来一套有氧运动,待他进入小区扶着膝盖微微矮身喘气时。
远处一只熟悉的白团子,吐着舌头,四条腿疯狂倒腾,兴奋地朝他跑来。
苏澈张开双臂迎接,谁料本该撞在他腿上的萨摩耶临了却忽然一跃而起。
不偏不倚,前爪精准命中他心口。60斤的狗跑起来宛如一颗小钢炮,狠狠给他一击重击。
苏澈眼前一黑,眼前天旋地转,后仰倒在草坪上。
软乎乎的小狗还在他颈间蹭来蹭去,哼哼唧唧。
苏澈仿佛生吞了一瓶安眠药,眼皮越来越沉,世界黑白颠倒,耳边声音消失,意识坠入无边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像是本能在驱使着他往哪个方向飞去。
某一刻,他猝然睁眼。
幽绿的河面飘着点点磷火,一座大桥分跨两岸,鲜艳的曼珠沙华随风摇曳。
桥上,一排整齐的人影正低着头徐徐前进。
在他懵逼时,肩上落下一只手:“嘿!”
苏澈吓一跳,猛地转头,看见个身穿黑色西装,梳着大背头的男子笑眯眯对他道:“兄弟!就等你了!”
苏澈:“???”
他下意识想动,这才发现自己另一边也被人抓着。一边是笑嘻嘻的黑西装,一边是仿佛谁欠了他几百万的臭脸白西装。
明明没多大力,自己却动弹不得。
“你们是谁?”苏澈惊恐问。
黑西装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工作牌,[范无救]三个大字醒目地镌刻其上。
苏澈转向白衣服的,他的牌子写的是[谢必安]。
“……”
坏了,我好像见鬼了。
还没反应过来,哥俩一人架着他一边胳膊就带着他往前:“别害羞,就当回自己家了。”
苏澈低头一瞅,三个人,阿不,三个鬼脚都不沾地的,飘着走的。
“!!!”
“不是,我真死了?”
“被狗扑了一下,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苏澈不可置信。
黑无常解释:“常言道:阎王让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时间到了,你就算剪个指节都可能剪死。”
苏澈没想到自己会是个短命鬼,这辈子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就要重开了,满脸荒谬凌乱。
本以为黑白无常会带他去喝孟婆汤投胎,毕竟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然而兜兜转转,三鬼最后停的地方居然是——
“黄泉路……麻将馆?”
苏澈一字一顿念出七彩灯光环绕的匾额,陷入沉默。
地府发展这么快呢?
许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黑无常嘿嘿道:“新时代,你们改革,我们当然也要改革,地府早就现代化了。”
难怪工装都变成西服了。
“上路前我们还要打把麻将吗?”苏澈略显呆滞地问。
“当然不是。”黑白无常一人抵着他的一侧肩,轻轻一扬手,“送你见亲戚!”
苏澈只觉灵魂好似愤怒的小鸟,被弹弓拉紧又放出,一头撞进了麻将馆里。
噼里啪啦的麻将碰撞声中,苏澈听到了道熟悉的声音:“胡啦!给钱给钱!”
他错愕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