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连赫没有接话，只是继续看着他，毕竟他也觉得这东西很离谱，不知道该说什么。

祝喜安缓了两秒，突然反应过来：“不，你等会儿。你先把话说清楚，这话谁说的？谁告诉你的？”

“你啊。”

祝喜安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我？又是我？你没搞错吧？”

“绝不会错。”

祝喜安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没有。

他认命地闭上眼睛，开始疯狂检索自己的记忆。没有，什么都没有。他对这段话没有任何印象。

但仔细想想，这种中二又离谱的发言，还真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他又睁开眼，想起那天晚上的绿色屏障。那个颜色。那个熟悉的、透亮的、绿得发光的颜色。

不就是经典款花露水的颜色吗？一模一样！他从小看到大，再熟悉不过了！

祝喜安感觉自己被雷劈中了。他拍了拍额头，又问：“据我所知，花露水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吧。”

“这个世界没有这种东西。”戚连赫说，“或许也是因为它与这个世界相克，天灾并没有把它摧毁。我只有那一瓶，是你送给我的。”

祝喜安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再深吸一口。

“我给你的，”他艰难地问，“是什么牌子的？”

“上面写的六神。你说它是Six God，可以保佑我的专属神，让我一定收好。”

祝喜安彻底沉默了。

他想起小时候住在乡下，夏天的蚊虫多得能把人抬走。奶奶的过夏神器就是一把蒲扇和那瓶绿色玻璃瓶的花露水。那时候在他眼里，花露水就是万能的，止痒、驱蚊、清凉、甚至摔伤了都能涂一涂。

他把这个“万能神水”送给了一个书里的反派。

还给人家叫了个Six God的洋气名字。

还让人家收好，说是专属神。

祝喜安仰头看天，星星一闪一闪地挂在那儿，像在笑话他。

“我勒个天菩萨……”他喃喃道。

戚连赫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不说话。

祝喜安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等等！

花露水是他送的。那些关于“网文也是蚊”的话，是他说的。戚连赫说他“忘记”了很多事。项目组封存了他的记忆……但封存的只是签下合约之后的那部分吗？

那个叫Rose的研究员说“你和戚连赫这个重要角色有着非常理想的羁绊”。他当时以为那只是因为他每次穿越都会刷新在戚连赫身边。

但如果……

如果他在签下合约之前，就已经来过这个世界呢？

如果他的记忆，不止是被封存了一部分，而是被篡改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