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筝喉结滚动了一下,猛地直起身来。
一盆冷水浇了下来,这不对。
他告诉自己。
这不对。
不论是不是亲生,可娘亲临终前的嘱咐,面对兄弟乱抡世人的看待,甚至万一傅无雪得知一切后惊恐的眼神,这些都沉甸甸压在傅筝心口。
但是他的手依旧在傅无雪唇瓣上厮磨,碾压。
与此同时,一种突如其来的愧疚像无可避免的海潮一般涌了出来。
他头一次这么慌张地移开手指。
傅筝低叹一声,把衣服收拾干净后轻手轻脚将门掩上,自己坐在门槛上,抬头去看天上的星星。
心里的魔鬼又开了口。
既然不是亲生兄弟,哪有又何妨?
傅筝没有理会,他的手指下意识去摩挲,去回味刚才的触感,带着不满足。
傅无雪今天醒得格外早,或许是纾解了的缘故。
半梦半醒的缘故,他只是记住了兄长手上的茧,很烫的手指,和搭在他颈边说话时的气息。
因为没有经历过那种烈火烧身的感觉,他慌乱的不得了,下意识就向身边的兄长求救,
兄长应该知道是什么缘故,和往常一样亲手“教导”他。
只是这次傅筝的声音沉沉的,带着不知因为什么导致的沙哑。
傅无雪一想起这些脸上就控制不住发烫,他把自己往被子里又塞了塞。
回来时傅筝身上还带着露水,见傅无雪微微把脸埋在被子里看他,若无其事放下包子。
“怎么了?”
“没有。”傅无雪不敢看他的眼睛,垂眸去看桌子上的包子。
看着弟弟躲闪的眼神,傅筝脸色微沉。
“今天是什么馅的?”
“荠菜鲜肉,和藕肉的。”
听见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傅无雪慢吞吞坐了起来,露出赤裸的背,傅筝皱眉:“穿上衣服。”
傅无雪奇怪地看了看他:“噢。”
还不如不穿。傅筝看他跪坐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嚼着饭,随着他的他的动作白皙的腰线隐隐约约反复出现。
傅筝咬着牙不去看。
今天夜里有雨,天阴沉沉的,洗漱的时候傅无雪突然喊了一声:“哥,我为什么感觉嘴巴肿了。”
嘴唇……
随着傅无雪的话,傅筝忽然想起自己那个时候,在一遍遍去磨。
想必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他若无其事地走过来,托着傅无雪下巴仔细看了看,得住一个结论:“可能是嗓子太干了,下意识一直抿嘴巴导致的。”
傅无雪傻傻地信了他的话。
送傅无雪上学的路上,傅筝牵着他的手,垂着眼看弟弟的头顶,上面带着一个小小的珠花,是几天前下山他给买的。
傅无雪乖乖任他牵着,他晃了晃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开口问道:“所以昨天晚上我怎么了?”
“你长大了。”
“哦…”傅无雪信以为真,带着几分天真:“所以长大都会有这一次吗?”
傅筝胡乱应了一声,他忽然开口问:“昨天晚上哥哥帮你你舒服吗?”
傅无雪认真想了想,老老实实回答:“最开始不太舒服,因为哥哥一直堵着。”
傅筝低咳一声。
“但是到了后面挺舒服的。”
傅无雪说完之后傅筝立马接话:“昨天晚上小雪梦见谁了?”
傅无雪停下脚步抬眼看他:“所有人都会做梦然后这样难受吗?”
“是的。”
傅无雪竟然有些羞恼,他不去看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了,声音小小的。
“梦见哥哥亲我。”
听到这句话,傅筝有些失态地停下脚步,意识到自己把弟弟手抓疼之后又放松下来。
他不着痕迹继续套话:“哥哥亲了哪里?”
傅无雪可不知道这个已经意识到自己不对劲的哥哥的心思。
他懵懂而天真,他拉着傅筝的手,用掌心蹭他。
傅筝另一只手慢慢蜷缩起来。
“亲了脸。还有这里。”傅无雪带着他的手触碰自己锁骨,小声补充了一句:“而且哥哥摸得我很舒服。”
面对他的坦诚相待,傅筝猛然抽出手,声音有些慌乱。
“我知道了,小雪不害怕吗?”
傅无雪带着理所应当的语气说:“对方是哥哥那做什么都可以。”他的眼神干净透彻。
做什么都可以吗?
面对弟弟的纵容,傅筝有些唾弃自己的心思,他没有像他人一样感恩,反倒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腰间挂的六出随他心情摇摇晃晃。
傅无雪蹦蹦跳跳的往前跑,束高的发丝一晃一晃,带着少年气。
傅筝看着远去的身影,手握紧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