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筝没有回答,倏地起身抱着他大步朝后院走去,一路上安静无言,傅无雪不清楚对方要干什么,只好牢牢抓住对方后背的衣服。
门被踢开阖上。
看着兄长的动作傅无雪惴惴不安从被窝里冒出头。
“谁让你穿的?”
傅筝质问他,声音有些哑。
傅无雪脸埋在枕头里,脖颈到脸红了一片。
他并不知道其他家的兄弟是否和他们一样可以这样做,但是他并不讨厌,只是有些…口口。
面对兄长的问题,他小声回答:“杳杳说……哥哥,会喜欢……”
傅筝愉悦地笑了一声,奖励似的抚着傅无雪的后脑。
“今天除了衣杳杳还有谁看见了?”
傅无雪本不想说,可面对这种无法发泄的困境他还是很快就招供了:“还有沅哥。”
傅筝点头,把他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去咬他的耳垂,喃喃道:“下次阿兄给你穿,好不好?”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手却早就已经放了上去。
结束后傅筝舔去唇角痕迹,看着湿透了的衣服心中颇有些遗憾,下次撕一次试试。
是夜,萧沅躺在院子上的躺椅上摇摇晃晃喝着酒,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他身侧,差点给他吓得一激灵,看出来是谁后他又放松了警惕。
“找我干什么?”
“今天你去找小雪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
萧沅听见对方的质问,举起双手示意投降。
“我什么都没看到。”
傅筝哼笑一声放过他。
“你最好是。”说完就离开了,没办法,家里还有个温柔乡等着他呢。
看着对方来去匆匆萧沅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
装什么正人君子,开窍了跟疯狗一样见谁咬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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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傅筝慢慢睁开眼,身体疼痛无比。
他被一个稚嫩的声音吵醒,紧接着是一只软乎乎的小手。
“小雪?这是怎么了?”温婉的女子声音由远到近,停留在傅筝面前时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伤哪了这是?”浅淡的香气扑入鼻中,傅筝能感觉到自己被轻轻拨弄着看了看伤势。
“娘亲……”一个小小的身影凑了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可能是年纪太小了,说话有点模糊不清。
“这个哥哥好漂亮,他的眼睛是蓝色的。”
楼雾看着儿子抱着这个受伤的乞儿有些无奈:“小雪喜欢他吗?”
“嗯!”
傅无雪睁着大眼睛看着母亲泪眼汪汪的。
“可是他好像还没同意欸。”楼雾往帕子上倒了点水给傅筝擦了擦血迹斑斑的脸蛋,又喂了一颗丹药。
然后戳了戳傅筝的胳膊,礼貌地问:“你家大人去哪里了?你伤得很严重。”
傅筝慢慢睁开眼,恰好同那个小孩对视,不同于他自己有些发灰的眼睛,对方的眼睛是很浅很亮的蓝色,像他最喜欢的晴天。
随后又看见了那个给他擦脸的妇人。
应该是小孩的母亲,长的很像的母子俩,一大一小蹲在他面前,衣摆上沾了点灰。
傅筝咳了咳,哑声回答:“死没了。”
“……”楼雾沉默了,听见他声音哑成这样又给他倒了点水,又拿了几块点心,傅筝道谢后狼吞虎咽,吃干净之后认认真真把脸和手重新擦干净。
看见他气色好了很多,楼雾想了想,问他:“现在你有住的地方吗?”
傅筝摇头。
“那你可以跟我们走吗?”楼雾说出来觉得有些不对,纠正了一下。
“我们家只有小雪一个孩子,”她把那个小孩往傅筝面前推了推。“别家的孩子不跟他玩,他现在很喜欢你,你能来我家帮忙吗?”
怕对方不答应似的,又急忙道:“每个月都有月钱,你如果愿意的话你可以跟着小雪一起去上学堂,我和他父亲每天都很忙,管不了他。”
傅筝点点头,声音干脆:“好。”
楼雾笑了笑,一手领着一个,傅无雪又闹着要牵哥哥的手只好让傅筝牵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傅筝,风筝的筝。”
“嗯?”傅无雪攥紧傅筝的手,仰头看他,奶声奶气地说:“哥哥,你也姓傅哦。”
“嗯。”
“那哥哥你多大了?我三岁了。”
“十三岁。”楼雾回头看了两小只一眼,估了一下傅筝的个子。
营养不够呢,多补补。
由于傅无雪是钻了好几个小巷子才找到的这个“新哥哥”,过道太窄,马车没办法停靠,三个人往外走,走着走着下雨了,楼雾赶紧把两个孩子抱起来弄了个遮雨的小法术。
看楼雾试图抱起自己,傅筝脸有些发红,结结巴巴拒绝了之后牵着对方的手。
婢女在马车边撑着油纸伞等着,见夫人终于回来松了一口气,看见后面跟了一个小人,衣服脏脏的也没有多说什么。
傅家宅子在城南,驾着马车跑了一个时辰才到,如果不是这次报酬丰厚她才不去呢。
楼雾抱着孩子去了前厅。
丈夫早就等着了,眉头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见她回来才放松。
看见后面那个小人之后又顿住了,错愕地看着楼雾。
“夫人,什么时候你又给我生了一个臭小子?”
“……?”楼雾给傅筝上着药,闻言一言难尽看着丈夫。
她柔声道:“睡一觉去看看脑子还在不在。”
丈夫悻悻笑了一声,他勉强学过医看了看傅筝身上的伤,确认没有大碍之后摸了摸傅筝脑袋。
满意点头:“学武的好苗子,从哪找来的宝贝?”
“小雪找的,给自己找了个漂亮哥哥。”
几人用过晚饭之后楼雾赶着两个小孩去睡觉,傅筝乖乖跟在后面有些惶恐地看着周围。
察觉到他的情绪楼雾攥了攥他的手。
“这几日你先歇着,平时呢小雪不闹人的,不让他上树下水就好。我丈夫没见过你这么好的根骨,有心教你。”
傅筝应了一声,他来得仓促,跟着傅无雪睡了。
楼雾给两个人掖了掖被角,傅筝叫祝她,声音有点哑。
“谢谢,夫人。”
楼雾摆摆手,“叫娘亲也行,小雪没出生的时候你父亲就寻思着让他继承衣钵,结果天不遂人愿,你来了他高兴的不行。”
说罢,她灭了灯,轻手轻脚离去。
傅筝许久没睡过这么软的床了,他把自己缩在被窝里,闻了闻屋里的熏香,旁边还有一个软软的香香的小孩。
慢慢的就沉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