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人明鉴呐,人命关天,千万不可听信胡言啊!”
王雁扑到了步蝉脚下,脸上布满焦急,却在偏过头时悄悄对步蝉眨了一下眼睛。
王济立刻吼道:“逆女,还不退下,休要伤到了贵人”这时王家的仆人也冲破了那妇人的阻挡,要冲上前来
王雁根本不听王济的话,只道:“小姐,你说的那个人我知道,他是因为被乱用了药,被伤到了肝肾,再加上鼠疫并没有治好,所以才会出现这种症状,现在最重要的,是请您将那人与周围的人隔离开来,免得鼠疫再起啊!!!”
王雁脸上的认真与惊慌不似作伪,步蝉的心也跟着有些慌了。
王济上前拉住王雁,想要捂住她的嘴,琼吉见状连忙和小厮一起将他拉开。
她连忙将王雁从地上扶起来,问道:“你先起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步蝉眼神中的坚定让王雁冷静了不少,她道:“那方子原先是我与祖父母共同研究的,第一次配出来的药,虽见效快,却无法根治和阻挡传染,且于人的肝肾损伤太大,于是我便加减了几味药,虽疗程慢些,却于人体无害,可是……是他!”
王雁忽然激动起来,伸出食指指向被拉住的王济,吼道:“是他!枉顾人命,为了自己能进铭草堂,用了第一张方子……”
步蝉心中一凛,见王雁的眼神不像是演的,口中的内容也跟步蝉早上写给她的信里的话不一样,步蝉意识到她说的是真的了。
王雁惊慌着,眼泪滚落了下来,她压低声音道:“昨晚你们走后,我又偷偷溜进他说书房,想要翻翻医书找找要用的药,却发现他将我写的第二个药方随意塞在案边的书堆中,而第一个药方还有几份没有用到的抄录本摆在桌上,显然是当时他抄录了许多份分发了下去,我当时就觉得不对,你的信来的时候我才敢真的确认,他醒来之后就在找我,我……想让他用我连夜写出来的方子和灸法救人,我知道他不会听,但是我没办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能救救他们吗?距离那次鼠疫爆发已然有好几个月了,不知害了多少人……”
即便这边的声音很小,琼吉也听见了王雁的话,他皱着眉道:“我现在就带人去看看……”
“不!”步蝉厉声道:“你先去铭草堂调取药材熬方子,带着她一起……”她将王雁推向琼吉。
王雁却不肯动,她道:“我必须去看看,现在能开出来的药方都是普适药,不能对症,我必须去现场看看,铭草堂那边可以让我祖父祖母去盯着。”
她恳切的眼神看向步蝉,也第一次有人回应了她的请求。
步蝉沉吟了一会,道:“行,那你收拾好,鼠疫毕竟是人传人的病,普通医师恐怕也控制不住多的……”
一旁的王济面如土色,眼睛死死地瞪着两人,被琼吉的人拉着无法上前。
她思考着,在脑子里,查看着地图,那些身体出问题的人所在的村落,离京郊大营不过几里地,而那里,刚好是惊灭骑驻扎的地方。
之前追杀宋文沁的几个杀手的尸体也还在惊灭骑的驻扎地里,步蝉心下定了定,便做出了决定。
她吩咐道:“琼公子,铭草堂这边麻烦你了,若是铭草堂出事,损失的也是我们两家的利益,还有这个王济,麻烦你先压着,此人胡乱开药害人性命,我会教人去京兆府通知官差来将他接走……”
琼吉点头:“我也得去查查,王济此人是怎么能进铭草堂的。”
王雁道:“我去与祖父母商议。”说着就要往后院跑。
“雁儿!”
是薛氏拉住了王雁,眼中是一位母亲的拳拳担忧之心。
但她看到了王雁通红的眼睛,还有被塞住嘴的王济那淬了毒的眼神。转身朝步蝉跪了下去。
步蝉带着身后的丫鬟向旁边走了一步,又示意她们将薛氏拉起来。
薛氏道:“这位小姐,我家雁儿,是个有能力的,但他父亲不是个慈心的,我也是个没能力的,此次危险……还求这位小姐多照拂着我的女儿,我就这一个孩子。”
步蝉道:“夫人不必如此说,是我要求夫人,王雁这姑娘灵巧有心气,我身边正是要人的时候,想让你家雁儿在我身边做个女侍,如此一来她也能有个好前程。”
薛氏深吸一口气,有些解脱地看了一眼眼神乱瞟的王济,便坚定地答应了下来。
步蝉从怀中掏出了宋府的令牌,道:“夫人若是有需要,可随时用此令牌进入宋府来与她相见。”
薛氏颤抖着接了过去,母女二人泪眼对望了一眼,薛氏便毅然决然地转身,带着刚刚出来的一位老妇人一起去了铭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