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注射家庭备用版修复液的话,一定要仔细阅读使用说明哦。”杏花街道医院的接线员善解人意地提醒,“患者,你的医疗协议没有签在我们这里,是没有办法进行预付款退费服务的。”
“谢谢。”迟虞按规对注射用具进行操作繁琐的销毁,余光里,看见恶鬼仍在对着那颗水晶球发呆。
他已经看足一小时了——或许更早,在她起床之前。
迟虞指了指红晶:“你怎么样了?来自鬼界的东西,对你有额外的杀伤力?我追踪了十余位伤者的情况,包括那位服务生……他们的疼痛表现都没有你那么严重。”
“不值一提的疼痛,睡一觉就没什么感觉了,只是我不太擅长忍耐。”恶鬼轻巧地一笔带过,“当务之急,是查清球体内部存放的东西是什么,能有那样强的杀伤力。有什么绝对安全的地方,可以让我把它取出来查看?”
“今天应该会有人过来问话,最好不要随便出门。”迟虞说,“小暖刚刚拦截并销毁了几段在星网小范围传播的影像,你需要做好被他们逼问的准备了。”
是一段远距离拍摄的模糊视频,时间在夜晚的V.V咖啡馆大楼外,有一个人静静飘浮着。视频被收纳进“我好像看花眼了”论坛,浏览量不多,评论区更是冷淡——
“是谁后期把升空装备给处理了?这种一眼假的视频到底有什么好发发发的?”
“博主不知道现在升空装备可以做得很小了吗?我朋友就有一对可以安在鞋底的微型螺旋机,价值好几亿星币,可以浮空十几分钟呢!”
“对对对,我曾经送过我女朋友一个,但是后来她跟人跑了,我现在还在还贷款呢。”
“对对对,我也送过我男朋友一个,但是后来他跟人工智能跑了……不好意思,我还没有贷款买过东西,上面那位发一张贷款证明过来吧,我们共用。”
“可以怎么解释?”恶鬼问。
迟虞答:“罪犯闯入房间,我们非常慌张,打算跳楼逃生。后来发现,如果我们都尽力的话,可以制服罪犯。”
“然后我们就毫发无伤地制服了歹徒。”恶鬼笑笑。
迟虞解释:“黑夹克没有其它武器,履历里没有学习过打斗的经历,工作也是纯脑力活儿——星网有人对其进行数据分析,长篇论证他被抓住的概率是92%。而我,在校体能课全A,拥有几项不限年龄可考的战斗类证书。事实上,没有人会觉得我们制服罪犯是奇怪的事情。”
“证书?”鬼有些疑惑。
迟虞答:“如果没有被真理之野录取,考进联盟军队或者各星区警署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谈及警署,警署的人便到了。
恶鬼把水晶球塞进那只等身抱枕里,仰躺下来,刘海盖住了眼睛。
来者是老熟人——警卫约翰,还有他时常挂在嘴边的好脾气圆脸搭档。
那人果然面善,一进屋就开始乐呵呵地笑着活跃气氛:“迟虞是吧?别紧张,就是例行问话。哎呦,听说你是约翰的熟人?你们聊吧,我自己写就行。”
二人很自来熟地坐在沙发上,喝起小暖准备好的热茶。恶鬼瞥了他们一眼,见他们没有向自己问话的打算,便走进了卫生间。
“迟同学,我必须严肃地提醒你……还有那位躲进卫生间的同学。”圆脸警卫落笔纷飞,“你们非常勇敢,但是太冒险了。下次遇到这种事情,能躲起来就躲起来,知道吗?”
“如果不是违规去歌舞酒会,也不会遇上这种事情吧!”警卫约翰说,“我一看就知道,肯定是闻人约你去的!你们多年老友久别见面,也不能什么事情都做,知道吗?小王崇拜艺术家,但我觉得,艺术家跟星盗没什么区别!一样脑子不够正常,一样生活不够稳定。”
迟虞应了一声。
例行问话——圆脸警卫的独立写作与警卫约翰的早恋危害教育持续了二十分钟。临走时,圆脸警卫忽然回头关切道:“你们两个学生,亲眼看见爆炸,又跟罪犯面对面,吓坏了吧?走,我正好下班,带你们出去逛逛!”
……逛到了圆脸警卫家的蛋糕店。
“是家里人开的。”圆脸警卫笑道,“如果你们吃着觉得好的话,可以上星网帮忙推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