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问:“是什么虚假信息?能用我捏造吗?”
迟虞无言以对。她重复一遍:“我非常讨厌玉石俱焚两败俱伤之类的结局。我的仇人恶事做多理所应当受罚,而我理所应当善有善报过得很好。”
黑豹尴尬地笑笑。
迟虞说:“马格努斯·阿什福德是我选中的第二个人。他作为主张和平的中立派,据说为人高洁醉心学术……我之前天真地想象,如果我多参与一些他的学术成果,他是否会为了保住自己的成果而在我深陷泥潭时出手帮助我。可惜,他的动作不小,并不是真正的中立派。他的计划神秘而古怪,与其接触,得不偿失。”
黑豹问:“他有什么计划?是不是他认养的孩子想参政?”
“你们去查吧。”迟虞说,“查出什么端倪,我们再共享信息。”
那头的灰羊冷哼一声。
黑豹倒是不介意对方遮掩。她只关心:“那我们还可以找谁?人类优先派与人工智能派越战越激烈,没有力量的民间派系还在跳梁,有力量的民间派系都已经夹起尾巴做人了。我们明确要攻击人工智能派系的代表,谁敢出来为我们站队?”
迟虞递出一张邀请函——古典女子形象与山水背景下方,藏头诗的落款,新鲜笔迹把“陶夜期待8月8日与您共赴新萨星区藏蕴山庄”改成了“陶夜期待6月6日与您共赴首都星区真理之野”。
迟虞说:“我与陶夜交换了一些东西,推进吾土上线仪式的提前。是以,他们决定顺势改期改地点,为今年的选举多预留一些舆论发酵的时间。到时候,你就去借用陶夜的场地,趁着她面向媒体公开对杨向松开炮,顺便踩一踩吧。你需要有足够的证据……最好提前写一些能引导情绪的话术。”
灰羊插话道:“陶夜怎么对杨向松开炮?我和黑豹……还有你和杨现明,是炮火之一吗?”
迟虞说:“比起针对人工智能的技术发展与局限对论,民众更喜欢看互扔黑料扯尾巴。陶夜一方言行激进,说教过多易引起民众反感,很需要一些杨向松的黑料冲击稀释。”
灰羊说:“这么说来,不是我们与陶夜的交换吗?她出影响力,我们做她的刀。你作为一个中间人,口气为什么这么大?”
迟虞笑笑:“若是无利可图,我管你们闲事做什么?我欠过黑豹人情,准备趁此机会一并还给她……陶夜对我穷追不舍,我给她一些东西,堵住她的嘴。你为何那么在意我从中获得了什么?你只需要盯住自己付出的东西与收获的东西,自己明白是盈利还是亏损就好了。”
灰羊说:“你只是要还过去的人情吗?”
迟虞把资料扔在桌面:“我还需要私下与你们交易,逃过雁停留的高额抽成,给自己省一点钱。”
黑豹扫视资料,奇道:“你还要查阿什福德?不是说他另有计划吗?”
迟虞答:“若他安全可靠,我们立刻转投他倒也无妨。到时候陶夜与杨向松……或者说吾土与春生撕咬不休,我们说不定可以跟着阿什福德渔翁得利。”
“墙头草。”灰羊点评,“话说,你想继续查花田孤儿院,我倒是能理解。这个什么……欧阳胜和李德才,又是什么鬼东西?你从哪里找到这么些人。”
迟虞说:“我和他们太有缘分了。”
灰羊从身份编码入手,很快确定二人的信息与位置。他看见跃迁机票前页熟悉的脸,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我是不是害了欧阳胜?如果不是我提醒,你应该还把他当成无辜的邻居吧?”
迟虞说:“我总是要找他的,早或晚而已。”
灰羊说:“我看见你们的聊天记录了。他们急匆匆地相约买票前来,看来你的计划很成功。你想做什么?报复他们?是因为欧阳胜假装局外人欺骗你,还是因为李德才撤回了给你的押金退款?”
迟虞:……他竟然还撤回了押金退款。
黑豹凑过去看,看见一条举报池朝贵成功、有关部门已对诈骗介入调查的信息。
她问:“来首都星,更会被警署瓮中捉鳖吧。他们怎么敢来?”
迟虞说:“我给他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